零度小说网

灵觉失灵（第1页）

晚上十点。李平安拿着手电筒出门巡逻。

手电筒亮着，那道淡金色的符箓光打在地上，画出一个歪歪扭扭的圆。他走路的时候圆跟着晃，像一条发光的尾巴拖在脚后。

感应碎片还在。他能感知到灵气流动。弱的，像空气里飘着的水汽，看不见但摸得着。每栋楼底下都有灵气从灵脉涌上来，通过管道传到各户。

他在小本子上记着："Day4。夜间巡逻。手电筒能用，亮度一般。感应碎片稳定。待观察。"

四号楼拐角。银杏精家的窗户黑着。树精大概也睡觉。虽然不知道树怎么睡，是站着还是躺着。

五号楼底下。一只野猫蹲在垃圾桶上。不是昨天那只会说话的灰猫，就是一只普通野猫。李平安用手电筒照了一下，猫眼反光，绿幽幽的。猫喵了一声，跳走了。

绕到六号楼。陈叔家的灯还亮着。鹦鹉在笼子里叫："菜！菜！"声音从窗户缝里钻出来，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李平安没停。他继续往小区外围走。走到北门的时候，停了一下。三天前恶灵就是从这儿进来的。地上还有一道黑色的痕迹，像烧焦的，擦不掉。保安亭里的塑料椅空着。蛤蟆不在。

他蹲下来，用手电筒照了照地上的黑色痕迹。痕迹从北门栏杆底部延伸到保安亭旁边，断在花坛边上。

"有人放它进来的。"苏小盏说过。

谁会放恶灵进来？为什么要放？

他站起来，继续巡逻。走到东门的时候，感应碎片给了他一个信号。

不对。

李平安停住脚。他闭上眼，用感应碎片去感知。

空气里的灵气丝线在抖。不是正常流动的抖，是被什么东西搅动的那种。像水面被丢了一块石头，涟漪往外扩。

他睁开眼。周围看起来一切正常。路灯昏黄，梧桐树影子在地上晃。篮球场空着。一号楼的窗户亮着几盏灯。

但感应碎片的信号越来越强。

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李平安握紧手电筒。手心出汗了。他把手电筒对准前方，淡金色的光打在地面上，符箓圆在光里转了一下。

然后，世界黑了。

不是灯灭了。是感应碎片没了。

就像有人关了开关。灵气丝线、气息感知、温度触觉，全部在一瞬间消失了。世界从"能看见灵气流动"变回了"就是个普通的旧小区"。

李平安站在原地。手电筒的光还在，但灵觉没了。他什么也感知不到了。

"操。"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墙。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动了。

不是风。不是猫。是一种很低的、像湿布在地上拖的声音。从左边的灌木丛里传出来。

李平安把手电筒对准灌木丛。光照过去。

灌木丛里有两只眼睛。

红的。不大，像玻璃珠。在光里闪了一下。

然后那东西扑过来了。

比上次恶灵快。不是飞扑，是贴着地面冲过来的。李平安只看到一个黑色的影子，矮，快，像一只大号的老鼠。

他本能地侧身躲。没完全躲开。那个东西擦着他小腿过去，指甲划破了工装裤，在小腿上留了一道口子。

疼。像被砂纸刮了一下。

"什么东西！"

他举起手电筒对准地面。那东西已经转了一圈回来了，蹲在三米外的地上。手电筒的光照到它了。

不大。比猫大一点，比狗小。黑色的皮，没有毛，像一团剥了皮的动物。脸看不清，但嘴里有两排牙。细的，密的，像锯条。

低级妖物。不是恶灵，是野妖。没有灵智，只有本能。饿了就找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