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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谈（第1页）

夜晚，姜柔正秉烛夜读，门就被轻轻敲响。

“柔儿，是娘呀。”

姜柔放下书，这场夜谈迟早会来，她也早就做好了准备。她起身开门，愣了一下，没想到除了姜母之外，门外还站着一个姜尚光。

“柔女。”

姜尚光率先打了声招呼，姜柔哼了一声，面上虽带着笑，语气却带着刺：“哎呀，谁人不知我家二哥是人人称道的君子，最讲究男女有别，就连平日里见到小妹都要绕路避嫌，如今为了小妹这门亲事，居然愿意深夜造访小妹，真是让小妹我受宠若惊啊。”

“你……！我……”

姜尚光自觉羞愧，被姜柔这么一番明嘲暗讽，便恼羞成怒，侧过脸去不再言语。

姜母见状，半开玩笑地嗔怪姜柔道：“得了得了，尚光是我说动他来的，他也是担心你才跟过来，你这丫头牙尖嘴利，还跟你二哥也较上劲了？”

姜母一边说着，一边往屋里走。姜柔没有阻拦，毕竟该来的总会来，迟早找上门的事，哪怕她再不情愿，回避也没有意义。

待两人都进了屋坐下，姜母也叹道：“唉，既然你也清楚，那娘也就有话直说了。”

姜母牵过姜柔的手，将她的手拢在掌心，是安抚，也是说服。

“柔儿，这门亲事，你不得不应下。”

姜柔把手抽出，没好气道：“我想也是，虽然不是我应下的，但既然爹爹开了这个口，县令那边也认了，哪还有我说话的机会？”

虽然姜柔说话时冷声冷气的，但姜母听见她没有直接反驳，登时喜上眉梢，她又柔声劝道：“这婚姻啊，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爹呀也是见这门亲事对你有利，才率先替你应下的。”

姜柔抿唇无言，姜母一边打量她的神色，一边往下劝：“柔儿，你想想啊，这丘公子年纪轻，和你一样也是个秀才，日后也是要参加乡试的，和你有共同话题，是不是？更不用说他的父亲是县令，有他父亲支持，他来日中举当官的几率可比别人大多了！”

姜柔撇着嘴，“那又怎样？又不是我中举，我当官。”

“唉！哪能这么说呢，你换个角度想嘛。”姜母故作嗔怪，“你不就是害怕婚后读不了书，考不了乡试？你看，你嫁去县令的家里，丘公子读书，你也在旁边跟着读，不就能继续了？”

“哼。”姜柔站起身，语气仍有些忿忿不平，“这些不过是娘亲的一面之词，你又不是丘家人，你怎么知道丘家人和父亲不一样，觉得‘女子无才便是德’？还能放我去读书，去考乡试？毕竟，万一要是我这个外姓媳妇先于丘公子中了举，岂不是丢了他们丘家的脸？”

姜母被说得哑口无言，她愣了好一会儿，也来了气，“唉！你……你这丫头人都还没嫁出去，想那么多干什么！怎么总把人想得那么坏呀！那丘公子今日言行举止，彬彬有礼，哪点不像君子作风？”

姜母朝姜尚光使了个眼色，姜尚光也走向前，对姜柔说道：“是啊，柔女，今日厅堂之上，丘公子的所作所为，你也都看见了。要是他真的抱着与爹那样的想法，又怎么会跑来我们这娶你这个‘才女’呢？”

姜柔不以为然，“还能因为什么？无非是面子，名声。娶了个乡里闻名的才女，他们能不高兴吗？爹爹虽然不喜女子读书，不也是因为我读出名堂了，给他挣了面子，才让我一直读下去的，这能有什么不同？”

“好，既然你如此执着于才女和考取功名，那我便在这方面也与你说道说道。”姜尚光说，“我们都承认你聪明，甚至你是这个家里最聪明的人，但你想过没，你考取功名，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