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又是一个话本里耳熟能详的名字。
与全是衣袂翩飞仙女形象的妙音阁相对,话本里描述的合欢宗形象全是离经叛道的妖女,她们惑人心神,修邪淫之道,也多出现在一些不正经的话本里头。
但无论是妙音阁还是合欢宗,在话本里面,形象却近乎一致:她们有着赛天仙的容貌,卓绝的能力,并且都无一例外地为情所困。
如果说妙音阁的女子是为爱放弃成仙的资格,那么合欢宗的女子则是会为爱痴魔,来来去去总跑不出一个“情”字。
姜柔曾无意翻阅过类似的话本,了解一番后,只觉得写话本的酸儒对女子的见识过于狭隘,便不愿再细看。
但是现在,本以为是话本中被那些酸儒杜撰的妙音阁和合欢宗,如今都从水月嘴里跑了出来,姜柔的脑子登时乱作一团。她从过往闲暇时看过的修仙话本里翻找出记忆,不知道里头那些设定到底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
不过现下能确定的是,话本里面多记载合欢宗里皆是妩媚多姿的女子,如今跪伏在她们脚下的这个高壮的大汉,却是男子。
那大汉受制于水月的威压,始终抬不起头,更不用说他最后的杀手锏被水月轻易破解,此时他连挣扎的心都没有了,但姜柔能听见他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不间断地发出闷哼声,显然是痛得厉害。
漱玉对此冷眼旁观道:“我的水毒已渗入你的心脉,受我操控,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意味着我想废了你身上哪个地方,就废了你哪个地方;我想让你有多痛,你就能有多痛;我什么时候要你死,你就什么时候死。
毕竟,被我的水毒渗入的身体,就连你的血液,也能为我操控。”
漱玉话一说完,朝着大汉的方向一抬手,那大汉的身体就顺着漱玉手部移动的方向痉挛起来,与此同时,他的口中发出惊天的惨叫。
但他的惨叫很快就换成了大笑。
“哈……哈哈哈哈!我果然没有看错!那丫头身上有着这样惊人的天资,可惜竟被你这妖物捷足先登!要是我……要是我早一点把碧桃炼成炉鼎——”
大汉的话没有说完,他的咽喉就像被掐掉一般,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了。
他悄无声息地趴在地上,血液从他的七窍钻出,身下被血泊浸染,很是凄惨。
但没有人怜悯他。
一旁观看的姜柔更觉得大快人心。
“此等恶贼,简直死有余辜!”
姜柔骂罢,想起刚刚水月所说,便问道:“所以,这一切都是这曾大牛……不,是合欢宗在搞的鬼?”
水月点头道:“目前看来,此人方才确实用的合欢宗功法,他用的武器'媚丝'可惑人心神,与这功法十分适配。”
“原来是用丝的,怪不得我之前看他手指上就有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口,我还在奇怪一个开茶摊的手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痕迹,现在想来是他练武所致。”
“不错,这合欢宗看中了碧桃的样貌,以及她身上的修炼资质,故而引诱她走上邪淫之路。若是碧桃沉溺于此,堕入魔道,日后便会为他所用。”
“可碧桃从未对此感到欢欣。”漱玉道:“能让她高兴的,只有那些病愈之人真诚的笑容,是他们对未来生活的向往感染到她,而不是所谓的欲念。”
“是啊……她心存正念,却被迫走上邪路,长此以往,内心郁结,便走上了不归路。”
水月叹道:“不过,她之一事,总算于此真正了结了。”
“所以……师父,我们接下来是要找下一个神识吗?”
“嗯……”
水月沉吟一会儿,掐指算了一算,最后摇头道:“暂时找不得。”
“为什么?”姜柔问:“万一也有别的承载神识之人和碧桃姐姐一样,不早点过去就会错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