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少。”电话那头,林啸羽的声音平静无波,却透着一股刀锋出鞘前的寒意。“周记内部那几个老家伙,还有吉光头马,现在都在蠢蠢欲动,想抢位置。他们大概以为,吉光一死,周记就是无主的金山。”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掌控一切的笃定。“可惜,他们想不到,吉光手下超过一半的骨干,还有长老会里过半的老骨头,现在已经听我调遣。阿辉送来的‘硬货’,足够让剩下那些不听话的永远闭嘴。”徐浪站在清岩会所套房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江陵市的万家灯火。电话里的声音与窗外的宁静形成诡异反差。“刘婉那边呢?”“她是个聪明女人,知道自己没实力坐那个位置,也坐不稳。我许诺她后半生富贵平安,周记明面上的一些干净产业可以划到她名下。”“她只要配合我,在合适的时机‘被推举’出来,做个名义上的话事人,稳定人心。实际的控制权,”林啸羽的声音压低,带着金属般的冷硬,“自然在我手里。”“很好。”徐浪的声音很轻,却重若千钧。“放手去做。谁挡路,就清除谁。林先生,有句话叫‘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在你们那条路上,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对整个林氏的残忍。”“除非你有绝对的自信,未来三十年,林氏能一直像今天这样一手遮天。”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林啸羽再开口时,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凛然:“徐少的话,我记下了。”“我不会留下任何可能颠覆林氏、甚至让林氏从港城彻底消失的隐患。这次的事,也多亏徐少一直以来的支持。”“我林啸羽在此承诺:只要我执掌林氏一日,林氏就是徐少最可靠的盟友。日后,若我有不测,或者我的子孙后代中,有人胆敢背叛今日之诺,与徐少为敌——”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清晰无比:“请徐少不必顾念旧情,直接替我清理门户。”这是表态,更是投名状。林啸羽深知,自己能在短短时间内走到今天,固然有自身手段和时运,但徐浪在幕后提供的支持、情报乃至“威慑”,才是关键。如今林氏看似风光无限,实则也是众矢之的。他需要一棵更强大的树来依靠,需要一份超越寻常利益交换的“友谊”作为底气。更何况,他心中早有蓝图:林氏的未来,必须逐步洗白。地下世界的肮脏生意和打打杀杀,将来会剥离出去,交给完全听命于林氏、却又与林氏主体切割清楚的“伪社团”去处理。而明面上,他林啸羽要成为港城商界、名流圈中冉冉升起的新星。明暗交织,才能真正立于不败之地。徐浪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既然林先生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我可就不客气了。真有那么一天,我会记得你今日之言。”“理当如此。”林啸羽毫无迟疑。“若到那时我还在世,无需徐少动手,我自己就会亲手了结那些不肖子孙。”通话结束。徐浪放下手机,指尖在冰凉的玻璃上轻轻一点。林啸羽的忠心?他信,但不会全信。利益捆绑的联盟最为牢固,也最为脆弱。今日的林氏需要他这棵大树遮风挡雨,自然俯首帖耳。可若几十年后,林氏漂白成功,财富与影响力膨胀到一定程度呢?人心,是最经不起时间与权力考验的东西。不过,徐浪并不十分在意。他有足够的底气。林氏想发展到足以威胁甚至背弃他的地步?不是不可能,但那需要漫长的时间积累和难以复制的时代机遇。而他,拥有着超越这个时代的目光与信息。在他规划好的棋盘上,林氏可以是一枚有力的棋子,却永远不会成为执棋的对手。刘懿文、方文轩他们,早被兴致勃勃的陈尚舒拉去了王家村,说是要“视察”他这些日子在基层的“政绩”。房间里安静下来,徐浪的思绪回到刘懿文昨天的提醒上。按照刘懿文的推算,那位即将返京的国务掌权人,很快就要找自己“谈心”了。外界舆论,并未因为小女孩的苏醒而平息对“诬陷风波”的追问。恰恰相反,温暖的结局让人们更加愤怒于始作俑者的卑劣。无数声音要求严惩造谣者,要求相关方面给出交代。压力,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从民间汇聚,向上传导。据说,京纪委对外公开的几部电话已经被打爆。民众的要求简单而直接:请京纪委副书记彭正英同志,就他孙子彭飞公然诬陷英雄、威胁记者、滥用权势的行为,作出解释和澄清!尽管南平军区已经迅速发出声明,断然否认彭飞与军区的任何隶属关系,称其言论纯属个人捏造。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但这种“撇清”声明,在某些有心媒体和网络推手的解读下,反而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证据——看,连军区都急着撇清,不正说明彭飞背后的家族势力让人忌惮吗?那不就是坐实了彭飞与彭正英的关系?真正让京城里那些大人物们感到棘手的,不是彭飞这个纨绔本身,而是被彻底点燃、并且有愈演愈烈之势的“民意”。他们可以授意内地主流媒体淡化处理,可以控制舆论风向。但是,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内地媒体可以约束,港城的媒体呢?那些嗅觉敏锐、向来:()纨绔重生:再混仕途就是狗!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