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看风景。阳台外面有什么风景?对面楼的墙。
陈尚玉最明显。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说了句“我去厨房看看”,走了几步,又拐回来,说“不对,我去厕所”,然后又拐回去。她的脚步比平时快,背影透着一股急。
徐浪把这些都看在眼里,一个字也没有说。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来,端起自己那杯茶,吹了吹,抿了一口。
“小浪。”
陈文太把报纸放下来,折了两折,放在膝盖上。
“这次打算住多久?”
徐浪把茶杯放下:“明天就走。去江陵。”
陈文太的眉毛动了一下。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徐浪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研究所那边有了新的进展。华奶奶的身体状况比之前好多了,等调到一个合适的点上,就能开始用药了。”
陈文太的手在报纸上按了一下。
那份报纸是今天的,头版上印着一些和岛国有关的新闻标题。
但他的注意力显然不在那上面。
“药物?”
“莫非,你们真的弄出了那个——治癌症的东西?”
客厅里的空气忽然变了一下。
不是温度,是密度。
所有人都停住了。
徐浪吸了一口气,然后他点了点头:“确实研究出来了。还在试验阶段。”
他们都是识货的人。
治疗癌症的药物。
这七个字的分量,不需要任何人解释。
如果这个东西真的经得起市场的检验,它后面跟着的那个数字,会大到让人失去概念。
不是几亿,不是几十亿。是更上面那个量级。
全世界有多少人得了癌症?
有多少人愿意为了活命把自己所有的积蓄掏出来?
有多少家庭会倾家荡产去买一个希望?
而且普天之下,只此一家。
专利在徐浪手里。
没有人能仿制,没有人能绕过。
他定什么价,就是什么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