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兵一窝蜂围上来,粗声粗气地推搡两人。
领头魔兵抬脚踢了踢气息微弱、浑身淌血的灵,嗤笑一声:“这仙者灵力耗空,已是活不成的废人,丢在这荒村自生自灭。把这女子捆牢,带回魔殿问话领赏!”
铁链哗啦作响,魔物伸手就要捆住昏死的苏清鸢。
几道锐利破空声猛地炸开,数柄长剑破空疾驰,当场刺穿两名魔兵。
剩下的魔物惊得后退,兵刃横在身前,死死盯着来路。
白衣人影踏风落地,衣物沾着风尘,长剑横握,浑厚充盈的仙力四下漫开,威压压得周遭魔气阵阵翻涌溃散。
“大胆魔孽。”他声线冷硬,压下魔物慌乱的叫嚷,“肆意祸乱凡间,屠戮一村无辜百姓,恶行滔天。”
为首魔臣周身黑雾暴涨,恶狠狠地瞪向白衣人,语气蛮横嚣张:“哪来的仙门杂人,少插手我魔界差事!识相点立刻退开,不然休怪我连你一同拿下,丢去锁魔塔受刑!”
白衣人抬剑直指一众魔物,剑气扫得周遭断木簌簌发抖:“残害苍生,天理难容。尔等邪魔,速来受死!”
一众魔臣见状怒极,黑雾骤然暴涨数丈,裹挟腥风直扑白衣修士。周遭魔兵齐齐举刃合围,魔气织成密不透风的杀网,招招奔着致命之处而去。
白衣人足尖轻点断墙碎瓦,身形轻飘如鹤,手中长剑寒光游走,一身深厚仙力稳稳压过全场。横剑一挥,凌厉剑气轰然炸开,冲在前头的几名魔兵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身躯便被震散成缕缕黑烟。剩下的魔物阵脚大乱,连连往后退缩,根本没法靠近他分毫。
他剑招从容有度,处处留着分寸,本打算制服领头魔臣再细细盘问来由,视线无意扫过地面。
泥土间,一道单薄身影静静蜷着,衣衫浸透暗红血迹,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是灵。
约好下山游历、分头寻师兄后再汇合的小师妹,说好等他清完山匪便相聚,此刻竟重伤躺在此地。
白衣人挥剑的动作猛地顿住,周身流转的仙力瞬间凝滞。
方才淡然平和的眉眼,一瞬覆上刺骨寒意,翻涌的怒火顺着经脉直冲头顶,清润仙气尽数染上暴戾杀伐之气。
他垂落长剑,声音低沉发颤,字字透着毁天灭地的恨:“你们伤了她。”
魔物尚来不及出言讥讽,白衣身影已然破空冲来。
先前收敛的剑势尽数放开,招招不留活路,剑光凌厉得刺眼。近身魔兵转瞬被剑气洞穿,意欲逃窜的魔物也被凌空斩碎,黑烟与血雾铺满残破村道。
他步步紧逼,剑锋死死锁着为首魔臣,力道蛮横地击碎对方层层魔气屏障。
“凡间百姓你们肆意屠戮,我仙门师妹你们也敢下狠手。”
长剑重重劈落,巨响震得周遭屋梁簌簌落灰,眼底只剩滔天杀意。
“今日在场众人,尽数拿命来偿!”
为首魔臣强忍筋骨碎裂的剧痛,狼狈后退数步,盯着白衣人满眼忌惮,嘴上依旧硬撑着狡辩:
“原来你与这女子是同门!若非她三番五次阻拦我等办事,屡次坏我魔界计划,我们也不至于对她下死手。落到这般境地,全是她自找的,纯属活该!”
这话如同烈火浇油,彻底引燃了白衣人积压到极致的暴怒。
他眼底最后一丝清明彻底崩碎,喉间压出一句极沉、极狠的怒喝:
“混账!去死!”
话音未落,他身形暴掠而出,不再有半分仙门克制。滔天剑气裹挟着彻骨杀意轰然砸落,直直劈向为首魔臣。剑光骤然横闪,快得只剩一道惨白残影。
一声轻响落地,魔臣头颅凌空滚落在泥地里,身躯直直栽倒,黑雾四散消散。
满地魔物残骸,黑红污血泡软了脚下黄土。
他白衣早已斑驳不堪,脸颊、下颌溅满未干的魔血,连眼睫都沾着细碎血珠,手中长剑浸透浓稠血污,血珠顺着刃尖,一滴接砸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