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一郎点点头,“是哦,就你们最特殊会来这边。”秋天白天短,山里也会黑得更早一些,这会阳光已经不怎么强烈,甚至愈发往山的那侧坠去。“那外面的那个是……”时川转过头,原本空无一人的上山小路上有个晃悠晃悠的人影,它抱着个圆瓷壶,看着走得慢,却在眨眼间就来到院子门口。三人摸上腰间的刀,“是鬼?为什么能在太阳下走?”从窗户可以看到那人衣着凌乱,双眼空洞无神,脸色灰白不像是活人,他腋下夹着瓷壶,另一只手在狂敲关闭的院门。“破坏力很小,不像是鬼啊。”杏寿郎把推出半寸的刀又按回去,对于人类,鬼杀队有专门的规定不可以随意伤害。时川跟着走到门口,一眼看到他夹着的壶,整体圆形,瓶口宛如深渊般吞噬一切光亮,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他心下一沉,不妙啊,是上弦五·玉壶的章鱼壶。“时川先生你别上前了,我和义勇去看看。”锖兔拔出长刀护在自己和义勇身前,两人一起往外走去,杏寿郎错身站到时川身前,护着后面时透一家。外面那人像是不知疼痛,一个劲破坏院门,时透家虽然只是用木头做的,但还是有身为樵夫的骄傲,普通人的力气可打不坏!义勇上前,用套着刀鞘的刀顶了一下怪人肩膀,怪人踉跄着后退一步,又更加上前,手挥舞着像是要打义勇,嘴里啊啊说着什么。“他像是有疯病。”义勇言简意赅且毫不客气,听清楚怪人嘴里说什么之后,他瞳孔骤缩,“时川……杀死……时川……”时川自然也听见了,高声提醒在外的两位,“小心行事,人和壶都要小心!”话音刚落,巨大粘滑的章鱼触手从小小的壶里激射而出,院门立刻碎成碎片,连院栏都碎了半截。瞬间缠上靠得比较近的义勇,锖兔先行后退躲开鱼足被斩成短块,人一落地就后退拉开距离,配合着锖兔的三之型用处水之呼吸·六之型·涡轮扭转。“好厉害啊……”无一郎和有一郎站在窗前,两人都被这水波荡漾的水之呼吸震撼。时透家是用细棍支起来的竹窗,两小只趴在支开的空挡处,根本没注意有一根章鱼足已经绕过两人的攻击攻来。时川注意到了,冲上去把两小只撞到一边,似乎章鱼足就是为了这个目的,立刻缠住时川的腰往外拽。更多章鱼足甩下锖兔和义勇攻向时川,拽着他的手脚往不同的方向拉拽,像是要把时川五马分尸。“不是,这个上弦五是不是傻,我是鬼啊……”时川呈大字型仰躺着,虽然身上属实有点痛,但他又不是长不出来。章鱼足聚在一起似乎有些不太好切,本来还能游刃有余的锖兔和义勇现在有些匆匆忙忙。那个怪人也没闲着,直冲向房间门口的杏寿郎不让他帮忙,杏寿郎为了用合适的力气打晕他花了点时间。结束后立刻炎之呼吸·二之型·炎天升腾切断章鱼足,一股腥臭灼烧的气味弥漫整个院子。义勇上前接住时川,锖兔趁着杏寿郎切出的空档一个水之呼吸·一之型·水面斩敲碎不停生长章鱼的壶,留在外面的章鱼足像没死透一样弹跳抽搐,被插一刀后化作飞灰。怪人本来好好放在一旁,随着壶的碎裂,他也抽搐起来,七窍流血的痛苦死去。时透夫妇捂住两个孩子的眼睛,看到的人都觉得浑身寒毛倒竖,真的太诡异了。“没有时间了,大家赶紧收拾东西,明天早上就出发吧。”时川下定决心,月之轮被叫来让去蝶屋多带点紫藤花香包过来,用花香抹去大家身上关于他的气息。第二天早上大家出发时,所有人都浸润在紫藤花的香气里,人类没什么感觉,甚至觉得蛮好闻的,而时川就晕乎乎一整天都没说话。“为什么会有那样的人呢?”无一郎没忍住发问,他还是看到那个恐怖的场景,心里发毛的同时也感到好奇。时川蹲在背箱里半睡半醒,听到有人问问题还强撑着解答,“如果呢,我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万世极乐教的教徒的说,而那个壶是上弦五·玉壶的血鬼术的说。”鬼杀队三人面色很是凝重,杏寿郎的笑容都浅了一些,上弦五,这还只是一个可以离体的血鬼术就这么强,要是本体又该多强。“别担心,咱们那么打那个壶,他们都没自己出来就表示他们不在乎这个命令,鬼的生命很长嘛,在这块也会懈怠一些。”时川的声音越来越小,到后面几乎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