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门一家不忍再看,葵枝把六太递给竹雄,自己一个人冲上前去敲打义勇的手,祢豆子挣扎得更加厉害,手伸向炭治郎像是要给他扶起来。义勇紧抓着她的脖子压制住她,另一边把葵枝格挡离开,眼神里满是探究,会不会又要出现一个跟时川一样的不会吃人的鬼呢?锖兔连忙拉着他的衣领要拽起来,“开什么玩笑!你这样算什么男子汉!”他大喊着,呵斥着炭治郎的软弱。义勇也指着炭治郎跪下的膝盖,“不要把家人的生杀予夺交给别人!要自己变强去保护家人!”锖兔咬着牙,他想义勇在说这个话的时候是不是想到茑子姐姐了呢?他呵斥的又何尝不是曾经那个无力的自己。炭治郎含着泪,他闻到眼前那位水柱大人身上的悲伤气息,对着他自己,闻起来好苦。对于祢豆子他们并无偏私,杀鬼只是他们的工作。锖兔松开手,让炭治郎站起来,“速战速决,只要我承认你的实力,会好好考虑。”义勇横刀身前,等着他的进攻。周围人纷纷后退,行李散落四周,锖兔注意到之前炭治郎背着的筐里有一抹灰蓝色的痕迹,他把那个锦囊掏出来,很明显是时川留下的东西。“那个,时川先生说,在我很为难的时候拿出来看看。”炭治郎想起紧急时时川跟他说得话,那不正是这个时候吗?锖兔把袋子打开,里面是一张几折的纸条,前面是时川平时的,丑丑的字迹,“如果祢豆子不幸变成鬼,请给她一点时间,她会恢复神智保护家人,锖兔,不许着急砍头!”锖兔遭受无妄之疑,他抬头,义勇偏开眼神,时川没有预料到,拿着刀要下手的其实是义勇。这么一分神,祢豆子挣开义勇的束缚扑向炭治郎,“小心!”义勇下意识挥刀,锖兔也来助阵,刀尖打在雪上,扬起片片雪尘。两人一同倒向灶门其他家人那边,祢豆子像野兽一样四肢支撑自己,手臂张开挡在家人面前,喉咙中滚出威胁的低鸣。她变鬼前没见过锖兔和义勇,变鬼后又看见那两人那么严厉的对炭治郎大吼,还拿刀(其实是刀背)挡葵枝。祢豆子以为他们是坏人,猛地起身扑向锖兔,试图给他们点颜色看看。锖兔顺势按住,义勇补了一计手刀,祢豆子两眼翻白昏过去,鬼化后变大的体型逐渐缩回原本的形态。众人都松了口气,锖兔把祢豆子交给葵枝他们,他和义勇继续看纸条。后面也有提到义勇的事,“如果不出意外,你们也同意的话,麻烦义勇去一封信给鳞泷师父,让他教导炭治郎,照顾祢豆子。”接下来的内容让两人瞳孔骤缩,如果说先前的字迹是普通信件,后面的就是很正经很努力写好看的正式体,“在此我时川黄齐以鬼柱身份担保,祢豆子不会失去理智伤人,若是发生意外,愿承受太阳炙烤至死以谢罪。”时川他居然愿意为祢豆子用生命担保,“等等,时川不是不能写关于未来的事情吗?”义勇突然想到这点。之前胡蝶忍跟他说过这事,两人继续往下看,一张纸行至末尾,有一行小字,“这些都为猜测模拟,并非真实。”原来如果算是猜测或者推测,小部分的内容还是可以被写下的。纸页被两人翻来翻去,边缘沾着些红痕,看着有些像血渍。“他为了写这个,肯定付出了代价。”锖兔低垂着眉眼,语气沉沉。收好锦囊,锖兔佩戴好日轮刀准备回头去看看情况,“这么久都没人来,恐怕那边已经没问题了,义勇,你还是在这里保护他们,我去看看。”月之轮准备先行一步去找找主人,只是他“嘎”的叫了一声,血鬼术却没有立刻生效。全身升起比平时要淡得多的血雾,还没产生效果就消失了。“怎么会这样,时川他……时川他的血鬼术……消失了!”月之轮的叫声都开始颤抖。锖兔也愣住了,立刻提高速度,甚至甩下会飞的鎹鸦。“不会的……不会的……”他默念,周围景象往身后略去,那个他不敢相信的想法萦绕在他的心头。“不会的……时川先生不会……”----------------------------------------血肉雪纷纷扬扬,盖不住曾在这发生的惨状,血液吃进雪层,往下抠半指深都是红色的。锖兔看着手里逐渐化成血水的红雪,难以置信,直径一米的范围内都是这样的雪。“时川……时川!”月之轮在路两侧走来走去,嘴里不停喊着,“不用再躲了哦!无惨不在这里!我把锖兔带来了,已经安全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