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中坐落着一座破败的茅草屋,门前杂草丛生,野花遍地,屋后稀稀拉拉种着几棵银杏树。
正值春日,银杏叶的叶柄处还泛着丝丝青黄,枝上肉眼可见地抽着嫩芽,叶脉在阳光的照耀下编织着什么故事。
银杏叶化作一身青衣,靠在窗檐上,懒懒地脒着眼。一小团柳絮飘到卫原手边,惹得他一笑。
“让开让开!”
从远处冲来一个棕木色的盒子,擦过卫原的耳边,轰一下冲进屋里。
卫原追上去,却见那木盒子正躲在他家墙角的土坑里,扭动着身子将四周的土往坑里拱。
“你这是在做甚?”卫原好奇地蹲下询问道。
“我要把自己活埋了。”
卫原将它从土坑里拿出来放在边上。
“不行,这是我挖来腌酸菜的土坑。”
木盒又跳进了一边的陶罐子里。
“那我躲这里行不行?”
“不行,那是我用来装酸菜的。”
“可你这里面没有酸菜呀。”
“因为我还没开始做……”
“哎呀,你就借我躲一下嘛。”木盒翁里翁气地说道,“而且我劝你赶紧将我封坛了埋进土里,不然等后面捉我的人追上来了,你就死定了。”
“什么?你这不是存心想拉我垫背吗!”
卫原嘴上抱怨着,身体却很诚实地将罐子封盖,扔进了土坑里。
“没办法嘛,我逃了这么久,就只遇上你这一户人家。”
将木盒子埋好后,卫原还撒气般在土上踩了两脚。
这时又风风火火地来了一伙蒙着脸的人,没敲门,直接一脚把门踹开闯进来的。
其中一位眉眼凌厉,满身横肉,一看就很适合当黑社会老大。
大汉走到面前拎起卫原,恶狠狠地问道。
“盒子呢!被你小子弄哪儿去了!”
“盒子?什么盒子?你们是何人?为何无故闯入我家?”卫原连连摆手。
旁边一位道士样的老头俯在大汉耳边说道:“老大,这人资质平平,瞒不了我法眼,那妖怪不在此处,兴许是跑别处去了。”
“嗯,那边,那边有妖气。”老道士身边一位脸上有疤的小孩搓了搓鼻子说道。
这伙强盗不仅有几个凶猛的汉子当打手,有看起来就是只老狐狸的老头当谋士,竟还有个八九岁的小孩子——当人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