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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成（第2页）

这时，一位侍女进来通报："禀皇后娘娘，明徽公主求见。"

"快请进来。"

"阿娘。"明徽进来后，示意为皇后按摩的侍女和殿内的其他侍女退下，然后力度适当的揉着皇后的肩颈，"女儿的手艺如何？"皇后惬意的享受着按摩，闭着眼满意的点点头。

"阿娘，今日告庙礼劳心费神，女儿瞧您脸色不好，不如女儿留下俩陪您用晚膳，说说话解解闷儿？"

皇后听到明徽话里的关心，"你这丫头，今日在太庙就没安分的，这会儿又来缠我。"

明徽听出话里对今日自己跟二姐姐偷偷在角落里谈话的不满，也听出她没有拒绝自己留下来用膳。"阿娘，女儿就想天天缠着你。"她撒娇道。

皇后慢慢坐正了身，拉着明徽的手让她坐在身边，"你呀你。快到用膳了才来我这儿，都不知道你想吃我那小厨房做出来的东西还是真关心我来了。"

"阿娘，哪有儿女不关心母亲的呀。"明徽靠着皇后的肩膀假装委屈。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来到案桌坐下。皇后身边的兰芷早已进来指挥完侍女的用膳工作，等到皇后和明徽坐下，看到皇后示意传菜的眼神后，指挥侍女依次呈菜。明徽公主亲自为皇后布菜，"阿娘，快尝尝这炙鹅，外酥里嫩的。"皇后夹了一小块，慢慢咀嚼，却没什么胃口，放下玉箸，轻叹一声："我哪里吃得下。"说着提高音量，"你也知道，我本来就属意安小娘子，但你阿耶偏要那张大娘子，一个上州刺史的女儿如何撑得起东宫的体面，如何助你阿兄稳住储君之位？"

"阿娘，女儿明白您的心意。可如今圣旨已经下了，您若一直冷着张大娘子，父皇那里不好交代，阿兄夹在中间也为难。"她顿了顿，"再说，张家虽是外官之家，却不曾深陷京中世家。既然父皇选了她，未必不是想让阿兄避开那些世家纠葛。阿娘不妨先留心看看。她若安分，您也少一桩烦心事；若日后真有不妥，再做打算也不迟。"

皇后听进心里，看着明徽真切的眼神，想到往后也要为明徽作打算，"徽儿你倒是比我看得通透，罢了罢了。"

明徽心里一松，笑着为皇后夹了一块酪樱桃："有阿娘看顾着，阿兄这边也能安心许多。"

饭桌上的气氛缓和了许多，皇后的的胃口好一些，拿起玉箸多吃了几口菜。两人边说边笑的慢慢享用起晚膳。

晚膳过后，明徽陪着皇后坐了片刻，闲话了几句，便打算提前离开："阿娘，女儿昨日听阿兄说，新收了一套《玉台新咏》的善本，女儿趁着歇息前借来看看。"

皇后知道她爱读书，也没多想，"去吧，早些回殿里，回去可不能熬通宵看书了。"

"女儿明白，多谢阿娘。"明徽转身带着清素往东宫去。

往东宫的路上，清素不解的问："殿下，何需您跑一趟东宫，奴婢去一趟拿回来就好了。"

明徽噗嗤一下笑出声，冲着她摇了摇头，"你这家伙，跟我这么多年怎么还不明白。"

清素一愣，挠了挠头，"奴婢愚笨，确实不太懂。"

明徽哪里是为了借书，太子今日在太庙对张珍怀的态度，她都看在眼里。若他继续如此疏离下去，父皇那边迟早会生出不满。更重要的是她暗中筹谋的那件事，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出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