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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胜局要来了（第2页）

孙筝挑了一下眉。她跟陆清枝不是很熟，但也知道这位工部侍郎家的嫡女从前也打马球，却很少主动请缨上决胜局。

两人对视了片刻，孙筝看陆清枝这么坚定，干脆利落的回了一个字"好。"

她转身走向案前，将那张画着球场简图的牛皮纸展开，示意几人围拢，拿起炭笔在纸上点出一个墨团。

"第五局，先不急着进攻。江六娘子看右翼，苏驰负责牵制，清枝居中调度。谁先乱，谁就输。"

江筠意看了一眼纸上的站位，又补道："陈二郎回防时习惯向右偏，若有人从左路逼他，他必会露出空当。"

孙筝点了点头："好，就从这里下手。"

"还有。"她忽然搁下炭笔，看着陆清枝说："这局放松些。"

陆清枝微微一笑。

"那我做什么？"左月没忍住，脱口而出。她站在最外围，一直忍着没插嘴，但听到几人都有安排，就她自己只能在场边干看着，心里有些郁闷。

孙筝看了她一眼，明白左月有气，没有绕弯子："阿月，你在场下看着就好，我们来赢。"

女子队这边重新上马的动静传到对面时，男子队的帷帐里气氛却有些微妙。

陈长洲手肘撞了撞身后的李含章："陆家那位小娘子上马了。"

李含章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望去，就见女子队那边，陆清枝正翻身上了一匹马。他收回目光，拿起搁在案上的护腕，不紧不慢地系上，"看来第五局要更加认真了。"他一边说一边往帷帐中央瞥了一眼。

王崇之正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他亲眼看见陆清枝翻身上马，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胸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心神不宁的人，不该上决胜局。"一个平淡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刑部侍郎家的嫡次子郑琢从帷帐外走进来，在王崇之身侧站定。

王崇之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没心神不宁。"

"那最好了。"郑琢丢下这一句，走向自己的马匹。

陈长洲和李含章已经围了过来。王崇之看了他们一眼，嘴角扯了扯，试图挂上平日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容，却没挂住，嘴角只动了一下便垂了下去。

他拿起马鞭，用鞭梢在沙土地上画起来。

"第五局，他们的打法必定还会变。"他冷静下来，一面低声吩咐，将各人该防的人一一分派下去，末了又特意叮嘱郑琢死死盯住苏驰。

李含章听了这话，视线在王崇之面上转了转。他今日这副模样，倒是认真起来了。

陈长洲"啧"了一声，拿月杖敲了敲自己的肩膀："那你自己呢？你守谁？"

王崇之垂下眼帘，看着沙土地上被自己画得乱七八糟的线。

"我守中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