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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瑾护住惊马（第2页）

这话带着他身侧的王比隗也跟着皱眉，一脸"方才也是吓了一跳"的模样，主动上前帮着拦马的内侍稳住那匹受惊未定的马。

几位公主吓得脸色发白，平阳长公主在自己侍女的安抚下回过神来，带着怒意开口："是谁的马？怎么好端端地突然就惊了？"

这话一出，众人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帐内的人都跪下，明徽看了眼帝后，也慢慢跪下来。原本还围在四周的人纷纷翻身下马。场上的郎君、小娘子们顾不得整理衣袍，齐齐跪了下去。连场边原本看热闹的仆从、马僮，也被禁军压着低下头，没人再敢抬眼乱看。

空气里只剩下马匹不安的喷气声。

值守的禁军已经迅速散开，将御帐前后围得严严实实。方才牵马的几个马僮被拦到一旁，其中一个年纪小些的，早已吓得脸色发白，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李忠上前，"还不把场子清出来。"几个内侍连忙领着人退开。

明徽她冷冷扫了一圈周围，"太医呢？还不赶快过来！"

不远处几乎是跑着赶了过来的几位太医刚赶到帐前就听到这话，进帐时连脚步都带着几分慌乱。为首的太医顾不上喘气，先疾步往帝后那边去请脉。

李忠迟疑了一下，"陛下，先看……"话没说完。

"先给孙瑾止血。"皇帝打断他。

太医连忙跪应："是。"几人立刻围了上去，七手八脚地解开孙瑾肩头的衣料。

皇后这才缓缓收回拉着皇帝的手，扶着身侧宫人的手臂稳了稳神，目光落到江筠意那只染血的掌心上，眉头微微一皱，又添了一句："也别漏了那边。"

一名年轻太医这才如梦初醒，连忙转身过去，蹲下身仔细查看江筠意手上的伤口。

这会儿的安静，让在场众人有了后怕。左月一直咬着唇没说话，站在江筠意身边，替她小心翼翼地理着被血浸湿的袖口，看看江筠意又看看孙瑾，眼泪忽然啪嗒一下掉在了她手背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慌忙抬手去擦。陆清枝看着还算镇定，她侧身凑近那年轻太医，压低声音问："手上的伤要不要紧？可会留疤？"

那太医一面查看一面回答："伤口不算深，只是被铁箍划破了一道口子，敷些药、仔细包扎，过些时日便能好。"

陆清枝这才松了口气。

孙筝站在一旁，看着兄长肩头那一片愈来愈深的血色，又看了眼江筠意手上的伤，眼圈渐渐红了。她蹲下身，伸手紧紧拉住孙瑾的袖口，声音都带了哽咽："都怪我，要不是我，大家都不会……"

"傻话。"孙瑾皱了皱眉，伸手想拍拍她的肩，牵动伤处又是一阵闷痛，到底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跟你没什么关系，是我的职责。"

江筠意这时也缓过神来，听见这话，连忙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按在孙筝手背上，温声道："孙三娘子，这事真不怪你。谁也料不到会出这样的岔子。"

孙筝看了看江筠意，再看看自家兄长，死死攥着孙瑾的袖口不放。

给孙瑾诊治的太医掀开他肩上的衣料，脸色微微一变，忙伸手按了按肩骨，又低声问了几句。孙瑾额角的汗一下子落得更厉害了，却仍咬着牙没出声，只在太医按到伤处时，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那太医松开手后，才朝皇帝拱手禀报："回陛下，孙将军肩背受了重撞，幸而未伤及筋骨，只是这一阵怕是不能再动武了，需静养些时日。"

皇帝看向孙瑾，缓缓点头："包扎好先送回府好好养伤。"

孙瑾躬身谢恩，肩头的伤隐隐作痛，可皇帝的赞许压下他的一丝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