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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来行人步履匆匆，大多低垂着头，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偶尔有目光交汇，也迅速避开，唯恐惹祸上身。

传闻这里魔修众多，盘根错节。但仅凭外表无法分辨魔修和修真者，是名副其实的灰色地带。

我和绾文行走其间，步履从容。既不刻意张扬，也无半分畏缩。

这份从容在周遭的紧绷中显得格外突兀，引得暗处目光频频扫视，带着审视与不善。

我们毫不在意。

前方巷口传来一阵喧哗和拳脚到肉的闷响。

抬眼望去，只见三四个炼气期的散修，正围着一个蜷缩在地上的小小身影拳打脚踢。

那孩子看着不过六七岁，瘦骨嶙峋，穿着破烂。被打得抱头翻滚，发出痛苦的呜咽，却倔强地咬着嘴唇不哭出声。

“小杂种！活腻歪了！老子的东西也敢偷。东西呢？交出来！”

壮汉修士骂骂咧咧，又是一脚狠狠踹在小孩的腰腹处。

小孩痛得弓起身子，蜷缩得更紧。

这种恃强凌弱，每日都在上演的戏码，实在引不起我半分兴趣。

何况，那几名散修都没使用真气，可见不曾下死手。

我脚步未停，打算径直走过去。

绾文在我身侧，只是微微蹙了下眉，并未多言。显然，他也无意插手。

就在我们即将走过巷口时，那原本看似奄奄一息的小孩，不知从哪里爆发出一股狠劲。

他挣扎着抬起一只裹满泥泞的手，颤抖却无比精准地指向了我们——

“是……是他们！”小孩的声音嘶哑尖利，“是他们指使我偷的仙玉！东西都在他们身上！他们是我的同伙！”

殴打小孩的几个散修动作齐齐一顿，凶狠的目光“唰”地聚焦在我们身上。

那眼神里，原本的暴怒瞬间被贪婪和一种找到了“肥羊”的兴奋取代。

为首那满脸横肉的壮汉，咧开嘴，露出黄黑的牙齿，狞笑着朝我们走了过来。他身后的同伴也立刻丢下小孩，呈扇形围拢过来，堵住了我们的去路。

“哟呵！原来还有大鱼在后面藏着呢？”

他上下打量着我们，目光尤其在我们二人衣着上逡巡片刻，贪婪之意愈盛，“两位看着面生，不是本地人吧？怎么，指使个娃娃偷东西，自己躲在后面看戏？挺会玩啊！”

“就是！把我们哥几个当傻子耍？”

“识相的，把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再赔偿我们兄弟的精神损失费！”

“还有这娃的医药费，惊吓费！少一个子儿，今天你们就别想走着出这条街！”

一行人气势汹汹，咄咄逼人，显然是吃定了我们这两个“外乡人”。

“诸位怕是误会了。我们二人不过是路过此地，与这位小友素不相识，更无指使之说。还望诸位明察。”绾文温和回应。

“明察？”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猛地提高了音量，“这小杂种亲口指认的你们！人赃并获还想抵赖？当我们是泥捏的？少废话，赶紧拿钱！不然……”

他眼神一厉，捏得指节“咔吧”作响，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对！拿钱！”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看这俩小白脸细皮嫩肉的，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