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宋徽音嗫嚅,“感谢你救命之恩。”
“话本小说上,”那人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了许久的笑,“似乎不是这么说的,英雄救美后,美人儿不都要以身相许的吗?”
“以身相许?”宋徽音气坏了,“我还以为你是真人君子呢,想不到你是个小人。”
谢景玉笑的不可收拾,说真的,寻常时看到的宋徽音都是一丝不苟的,此刻注意到这么一个踧踖不安的她,他只感觉好玩。
“对了,”那边发问:“这小家伙是你什么人?”
“和我非亲非故。”宋徽音不可能对陌生人将自己的秘密和盘托出。
那人点点头,“那既不沾亲带故,你救他做什么,还险乎断送了自己?”谢景玉摊开手。
宋徽音无可奈何一笑,“救人一命不是美德吗?”
“但我显然不具备这个美德,如今你们两人我只能救一个,你同意和我燕好,我呢就救了这小孩儿,怎么样?”
“燕好?”宋徽音狂怒,“我是有夫之妇,你不要趁人之危,怎么能想这个呢?”
“刚刚我为你脱衣服,我看你前凸后翘,该有的都有,真是玲珑曼妙,怎么?我救了你你就口头感谢感谢我吗?算了算了,我看我还是在自作多情,我也不能一厢情愿为难你啊,不如就到此为止,我呢还是将你们送回去的好。”
宋徽音左右为难。
此刻她想到了谢景玉,暗忖,同是男人,为何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谢景玉无时无刻不在思考如何救人但眼前的登徒子就不同了,几乎是无时无刻都在想如何和自己……
“我同意。”
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宋徽音还能怎么样?她可以将自己生死置之度外,但麒麟呢?麒麟可是她找寻了许久才找到的孩子啊。
“求求你救人救到底,帮一帮我们。”
“哈哈哈。”那人想开木架,宋徽音将心一横,闭上了眼睛,她的长睫毛在颤抖,好像栖息在对称的两个湖泊上的黑天鹅一般,“你来吧,但要快一点。”
说真的,恶心。
为何拥有这样美好声线的男子会是这么一个人面兽心的恶魔呢?
就在宋徽音做好了迎接狂风暴雨的时候,风暴却这么轻而易举就过去了,身体一暖,宋徽音睁开眼,再看时已将狐裘已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是一件男款的狐裘。
此刻宋徽音更百思不解。
“你这是什么意思?”宋徽音问。
“徐娘半老,我刚刚在和你开玩笑。”对方嬉笑,宋徽音在心头低咒一句,穿了狐裘后伸手摸了一下衣服,发觉衣服已干。
“我穿衣服了,你不要偷看。”
“偷看?我刚刚已正大光明看过了,哪里还需要偷看?”那人嗤笑,宋徽音懒得和此人打嘴仗,三两下更换了衣服,解开发辫去烘烤,火焰很炽烈,一会儿就干了。
此刻她随意松松地挽起来,这才注意到麒麟也醒了,麒麟被吓到了,牙齿上下碰撞,发出咯咯咯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