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堂喝彩、人人心悦,唯有一人,满心愤懑、难以释怀。
教室最后一排,须发半白、身着中式唐装的机构特聘老牌讲师陈老先生,脸色自始至终阴沉如水、眉头紧锁,眼底满是苛责、不满与不认同。
此人深耕传统儒学数十年,一生死守古规、恪守条文、不允变通,治学刻板迂腐,最恨后人妄议先贤、拆解古礼、质疑旧规。今日本是受机构邀请,前来观摩点评、提携后辈,满心想着提点新人、端正学风。
可整场听课下来,王钢蛋的辩证解读、扬弃之说、破旧立新之论,在他眼中句句刺耳、字字离经叛道。
在掌声最热烈、气氛最高涨之时,陈老先生终于按捺不住,陡然抬手沉声开口。苍老却锐利有力的声音,硬生生压下满堂喧闹,穿透整间讲堂:“且慢!”
热烈的掌声瞬间骤停,喧嚣刹那消散,全场死寂无声。
所有学员、工作人员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后排老者身上,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一触即发。
陈老先生缓缓起身,步履沉稳厚重,自带老牌学究的威严气场,一步步径直走到讲台正下方。他抬眸直视台上的王钢蛋,目光锐利、神色严肃,语气带着十足的苛责与不服,正面发难。
“王老师方才所言,老夫万万不敢苟同。”
“三纲者,上古圣贤定立、千年文脉传承的儒门铁律!君臣有序、父子有尊、夫妻有别,此乃天地人伦之本、万世不变之根基!”
“你肆意拆分礼法、妄言古规存糟粕,贬先贤之定制、倡自我之变通,看似新颖通透,实则离经叛道、亵渎先贤、妄断文脉!”
一番话掷地有声、字字刻板,满是数十年根深蒂固的教条思维,直接拉开了当堂辩经、新旧对垒的激烈阵势。
台下众人瞬间屏息凝神、满心紧张。所有人都清楚,这是守旧古儒与新式活用儒学的正面硬碰,是毕生泥古治学的老牌学者,与年轻新锐大儒的硬核经义对决。
陈老先生步步紧逼、持续诘问,气势十足:
“依你所言,三纲可弃尊卑、去服从,若君臣无威严、父子无尊卑、夫妻无次序,世道岂不乱了章法、失了规矩?圣贤千年立规传世,包罗万象、句句至理,岂会有错?你一介年少晚辈,阅历尚浅、治学未深,竟敢随意取舍、否定千年儒道传承!”
句句死守教条、偏执固化,只知照搬古条文句,不懂变通、不通世情、不察人心。
台下学员纷纷心头一紧、暗自揪心。生怕王钢蛋年少气盛、临场慌乱,辩不过这位深耕儒学数十年的老学究,落得个狂妄浅薄、学艺不精、败下阵来的下场。
可反观台上的王钢蛋,神色未乱、气场未输,眉眼从容、身姿挺拔,无半分慌张怯懦。
她恪守儒者体面,先微微拱手、礼数周全,姿态谦和有礼,而后才从容开口、不卑不亢、先礼后兵:
“老先生终身治学、勤勉守古、深耕文脉,数十年初心不改,钢蛋心生敬佩。只是治学有道、读书有法,守古不可泥古,尊圣不可愚圣。”
“死守条文而不通圣贤本意,空谈礼法而不察现世人心,拘泥古制而不懂与时俱进,绝非真儒,亦非治学正道。”
短短数语,稳镇全场、直击核心,道破泥古治学的最大弊病。
紧接着,她引经据典、层层拆解、逻辑缜密,句句有据、字字有理,从容回击、硬核辩经:
“先贤立三纲,核心要义,在于各尽其责、各司其礼、彼此制衡、双向相守,绝非后世曲解的单向臣服、绝对尊卑、无脑服从。”
“臣尽忠职守,前提是君行仁政、体恤臣民;子尽孝道教养,前提是父尽抚育、以身作则;妻守礼持家,前提是夫有担当、不负眷属。圣贤原论,从来是双向奔赴、彼此成就、权责对等,绝非单方面压榨、捆绑与隐忍!”
她抬眸直视老者,一语道破千年学术误区,通透犀利、一针见血:
“后世历代王朝,为巩固皇权、固化等级、便利统治,刻意删改经义、扭曲圣意,将圣贤‘双向责任、彼此有度’的人伦大道,篡改为‘下位者无条件服从上位者’的强权规矩。此乃后世帝王之私心、腐儒之愚钝,绝非孔孟圣贤之本意!”
陈老先生脸色愈发沉郁、满心不服,当即厉声反驳:
“规矩便是规矩!千年传承、万人恪守,岂能由你一介晚辈随意篡改取舍?所谓择精弃糟、自我变通,不过是自以为是、妄改古道、亵渎先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