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前,先把这西厢房主人的谜给解了吧。
梁离裴拾起那匹布,摸了一把发现上面竟然也没有灰,只有一些七横八竖的墨水印,简直比三岁小孩学写字的还难看几倍。梁离裴脸色有些苍白,语气中带上点乞求。
“陈青瓷你说实话,你有没有听见一些声音……就是那种女人的哭泣声。”
陈青瓷摇头表示否定,梁离裴脸上豆大的汗珠都快变成泪珠了,他砸吧着嘴巴呜咽说自己听见了,陈青瓷一笑。
“那说明她找上的是你呗。”
梁离裴抱起肩,“求你了,不要再吓我了。”
陈青瓷腹黑地逗弄着他,感觉像极了逗村口那怕狗的小孩。
“行了,我也听见了。在‘浮’里面听见那些人生前的声音是正常的。”
听到这话梁离裴呼出口气,他回头看向那张婴儿床。大脑开始将所有信息串联在一起——孕妇、婴儿床、断掉的布匹。
“江尘不会是跟这个女工有的孩子吧。”梁离裴说,“然后江吾卿派下人欺压他们,把她的布都扯了下来。”
“不太像,”陈青瓷却歪头表示否定,“你真的觉得这孩子生得下来?”
他走到一张桌子前,将那匹断布拿过来仔细看去。
“你不要把江尘想成什么好鬼。他不可能会要这个孩子。那个女孩肯定也是他计划里的一环。”陈青瓷脸上没别的表情,甚至嫌弃都懒得出现,为这种人做什么都是白费的表情。
梁离裴又想起了之前的疑惑。于是又问,“为什么整个江家只有江吾卿一个主子来接待你,江尘呢。”
“死了。”非常简明扼要的回答,梁离裴撇嘴说别闹。这么大的事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他话音刚落,外面就有什么东西掉下来一般,砰的一声,砸在梁离裴心头一样。
“我去!”梁离裴想起当时问起江尘的一瞬间也是异常发出的开始。不会……这次的浮还跟江尘有关?梁离裴确实相信陈青瓷的二字真言了。那女主人呢,江尘的妻子呢?
梁离裴抬头看向陈青瓷,陈青瓷好像知道很多东西包括江尘的计划。
在那恳切的目光和梁离裴的嘟囔下,“你自己答应我的什么事都不瞒着我!你让我给你拿东西我每次都干了!”陈青瓷本来看着这些墨水痕迹就脑袋疼,梁离裴还硬要用自己的嘴给他当最新的人体留声机,一直提醒他自己答应过这个可怜孩子的承诺。
陈青瓷一把揪住梁离裴的嘴,“行了行了,我告诉你。”
“江尘不喜欢女人。”
梁离裴刚笑嘻嘻地摆好姿势,陈青瓷这一句话直接给人干趴下了。这句话的吓人程度比刚才那两个字威力还大。
“那……江吾卿?”
“收养的。他俩长得一点不像。”
梁离裴仔细回忆好像确实,小时候没怎么见过他们父子俩同一地方出现,现在看见了江吾卿又长时间没见过江尘,早就忘记了他准确的模样。
陈青瓷说:“所以,这个女孩的故事不止是什么怀上私生子这么简单。”说罢,他伸手钩起那布的一角,将它对折了过去,眼睛一转,又将它换了个方向。
“会不会是这个女孩长得特别好看,让江尘,改变了自己呢?”梁离裴不知道怎么用自己那待机状态的中文描述好这种情况。绕嘴地用“改变”一词。
“呵呵,想多了。”陈青瓷最后扣住布的一角,翻折后解开了这份“作品”。那上面原来写着字。那些看起来四散的墨水原是没找准位置的偏旁部首。
陈青瓷丢给了梁离裴,自己则在梁离裴惊讶的目光中,深藏功与名,事了拂衣去。
“哦对了,为什么不可能?”
“如果你觉得这个世上有比我好看的,那就有可能。”
陈青瓷一只手托腮,笑起来,阳春白雪。一抹黑暗中依旧耀眼的脸逼得梁离裴几乎是下意识地感慨。
“没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