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高坐明堂作出不染尘世的圣洁模样,却是用自己同类的血肉换来的。
陈青瓷扶额,梁离裴叹气,为什么不能直接把答案写在上面,现在还要逐字逐句来解谜。正愁着这些字符说了什么又什么也没说的时候,这个石碑的身体好像在发抖。
梁离裴狐疑地向前倾斜看去,出人意料的是原本厚实的石碑轰然炸开,这让梁离裴根本来不及躲。
眼看着那碎裂的石块就要砸到梁离裴脸上,陈青瓷眼疾手快,一把手揪起梁离裴的后衣领,捞起梁离裴。还没等两人站稳,那散开的灰尘后站着的是一头畏缩的石猴。
它缓缓抬起脑袋,石头做的全身却有着皮肤褶皱的水滑感。本就不大的三角脸上还皱着几层褶子,差不多将脸颊两侧全都叠起来。瞳仁处是一片猩红。表情是宛若地狱罗刹,愤怒地举起双拳砸向自己的太阳穴!
它张开大嘴嘶吼一声,獠牙毕现。
更恐怖的是,随着声波的撞击,地上碎开的石头也被震得粉碎,一时间整个墓室都跌宕起穿耳的怒吼。
梁离裴努力塞起耳朵,巴不得把手堵在耳膜处。
陈青瓷侧身,一道水袖先一步扬了上去。石猴不敌还没反应过来,那白花花的袖子就已经将它的嘴捂住了。
“聒噪。”
好不容易得来的清闲,陈青瓷低声骂道。
梁离裴以为可以安静一会了,但身后传来的细碎异响又在暗示——还没完呢。
梁离裴扭头,身后的墙壁处就已经探出了什么东西。梁离裴眼中只见一对羊角冲撞着肉墙,不顾裂开的血肉,它仍蛮横地为自己割开一道通路。那是一头愤怒的石羊!它发现了梁离裴的目光,对视上的一瞬间,羊吐出一口浊气像西方斗牛一样地朝梁离裴撞去。
梁离裴仔细一瞧,发现这个羊的眼睛比那猴子的更红,红得发黑!
眼看着羊要撞到他了,梁离裴灵敏一跃,跳到羊背上的同时钳住它的两个角往回扭。力道之大让羊都开始退让,双蹄颤动着向后撤去。因为再向前就是陈青瓷了。等梁离裴“牧羊”到了最边上,人向后一跳,站在了最中间。
猴子是吃素的,石猴可不是。
石猴气急败坏地撕烂嘴上的“封条”,获得自由的第一件事就是先高歌一下。陈青瓷面无表情地看了看那条撕烂的水袖。下一秒,人就已经后跃到了梁离裴身后。
方才用力过猛梁离裴搓了把磨出丝丝血的手掌。问到:“你快用法力啊,你的‘追’、‘杀’呢?”
说着还手舞足蹈地去模仿陈青瓷在上面时作出的姿势。
陈青瓷把眼睛别过去,“我是岁系神使,这些全是石头做的,我能有什么办法。”
梁离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他的声音变得高昂,“你还是个地域英雄?”
陈青瓷无奈一耸肩,“那孙猴子都能不善水战,我又怎么了。”
那还能怎么办,没有神力,人还有最朴实无华的反击方式。
梁离裴撸起袖子,“我就说,你离不了我,这么好的下手。”话音未落,梁离裴率先出手,眼疾手快地接住一块向陈青瓷袭来的石块。
速度之快,梁离裴接住时,掀起一阵小风,而陈青瓷只是侧身站得笔直,脸颊两侧的发丝略起,又稳稳垂下。
梁离裴反手把玩起手上的石头,一上一下地抛起、落下、接住又抛起。
“这位爷有严重洁癖就不跟你们这群脏石头玩了,”梁离裴盯住那发起攻击的猴,猴子愤恨地看着陈青瓷,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一般。“你有胆就来试试,碰得到他算我输。”
梁离裴看出了这些妖物对陈青瓷的恶意,嘴角扬起属于少年人心高气傲的弧度,眼里满是自信和接下来要大闹一场的激动。
“哦对了。”梁离裴侧身,一只手伸到后面,另一只手作出邀请手势。
陈青瓷看出来了,这是他们在陋宇轩打架时自己对梁离裴作的手势。
“这招是跟你学的,”梁离裴戏谑的音调响起,“打架前先气死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