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没有立刻跟上玄冥。
她站在诊所门口,看着穿梭艇的尾焰在暮色中拖出一道细长的光痕,然后转身回了静室。
墨尘还靠在门框上,见她折返,有些意外:“怎么了?”
“魂火融合后需要观察排斥反应。”林晚蹲下来,指尖搭在他机械手臂的关节处,灵气探入,“幽冥蓝叶草的药力只能维持十二个时辰,如果期间出现魂火震荡,你一个人扛不住。”
墨尘沉默了一下:“你担心我?”
林晚没有抬头,语气平淡:“我是担心你在我离开后暴走,把药庐星拆了。”
话虽这么说,但她指尖的灵气却探得很细,沿着机械骨骼的缝隙一路渗入,检查每一处魂火与机械的接驳点。墨尘的魂火比融合前稳定了许多,淡绿色的光芒在机械外壳下均匀流动,没有明显的排斥迹象。
“恢复得比预想中好。”林晚收回手,站起身,“但幽冥蓝叶草的药力消退后,你可能会出现短暂的精神力波动。到时候去灵泉池里泡着,别硬撑。”
墨尘点了点头。
林晚又走到诊所后院,检查了一遍防御阵法。她之前布下的“九转灵藤阵”覆盖了整个诊所范围,灵藤根系深入地下三丈,与灵泉池的水脉相连。她蹲下来,往阵眼处补了几粒灵植种子,又用灵气激活了阵纹,确认阵法运转正常后,才站起身。
朱雀璃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这个阵法能挡住教团的机械使徒?”
“挡不住。”林晚直截了当,“但能拖住他们至少半天时间。半天够了。”
朱雀璃挑了挑眉:“够你从归墟赶回来?”
林晚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转身看向她:“你确定要跟我去归墟?”
朱雀璃哼了一声:“归墟是修仙文明遗迹,我作为朱雀后裔,应该能帮上忙。再说了——”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傲娇,“你一个人去那种地方,我不放心。”
林晚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行。”
她转头看向诊所门口,帝临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穿梭艇旁,雪豹龙兽的虚影被他收回体内,他正低头检查穿梭艇的引擎,像是在确认飞行状态。
他没有说话,但意思已经很明确。
林晚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你也去。”
帝临渊抬起头,目光平静:“药庐星有沉舟守着,墨尘暂时不会有事。”
林晚没有多说什么。她心里清楚,帝临渊去归墟,不只是为了保护她,更是因为他体内那台SSS级机甲核心与修仙文明遗迹之间可能存在某种共鸣。归墟之行,对他来说可能也是一次机会。
出发前夜,林晚独自坐在诊所后院,面前摊开着那本上古灵植图鉴,指尖缓缓翻过一页又一页。星光透过稀薄的大气层洒在书页上,那些古老的灵植图案在星光下微微泛着荧光,像在回应她的注视。
她正翻到“九叶灵芝”那一页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林晚没有回头:“你还没睡?”
云澈站在院门口,手里拿着一枚旧式灵讯器,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这是玄冥留下的通讯器。他说如果要去归墟,用这个联系他。”
林晚接过通讯器,试了试信号,发现还能用。通讯器表面有些磨损,但核心部件完好,显然被玄冥保存得很好。
她没有立刻联系玄冥,而是将通讯器收好:“他什么时候给你的?”
“三天前。”云澈说,“他走之前来找过我,说如果你决定去归墟,就把这个交给你。他还说,归墟不是普通地方,让你务必小心。”
林晚低头看着手中的通讯器,暗金色印记在通讯器表面映出一丝微光。她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多问,只说了句:“知道了,去休息吧。”
云澈点了点头,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林晚……归墟那边,你自己小心。”
林晚没有回答。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林晚便背上灵植箱,走出诊所。沉舟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一个装满灵植种子的布袋:“这些是我昨天从灵植田里收的,你带上,路上也许用得上。”
林晚接过布袋,掂了掂重量:“谢了。”
沉舟点点头,目光扫过她身后的朱雀璃和帝临渊,最后落在林晚脸上:“墨尘那边我会盯着。你放心去。”
林晚没有多言,转身登上穿梭艇。
引擎启动的轰鸣声中,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药庐星。诊所二楼的窗户边,墨尘正站在那里,半机械化的面孔在晨光中泛着冷光,目光穿过玻璃,与她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