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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第1页）

“随生！”

砰砰的敲门声惊醒了赵文，他睡眼惺忪，推了一下旁边的人，温热的手放到裸露的肩膀上轻晃，含糊着叫人:“随生……有人找你。”

随生背对着他，肩膀被晃得醒了，皱起眉朝门口挥手，设下隔音罩便又将手缩回被子，沉沉睡去。

赵文瞌睡被吵没了一半，他贴上随生的后背，眼睛没睁，问:“不去吗？”

他凑得近，嘴巴要贴着脖子，狐耳受惊一下冒出来，随生转身面对他，捞起滑到腰际的被子一下蒙到他脸上，嗓音带着未睡醒的哑:“睡觉。”

赵文被闷在被子里，鼻间充溢着随生身上独有的温热暗香，忽觉困意汹涌。

随生给他留了空隙，他便又迷迷糊糊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待他再次醒来，头顶的被子搭在肩膀，身旁的位置既空又凉。

赵文从被子里伸出手，放到身侧，冰凉的床单不带一丝温度，他坐起身，被子滑到腿上，顶着一头乱发左右不见人影。

“随生？”

空荡的房间无人回应。

赵文又试着喊了声:“小大？”

一个面容冰冷精致的傀儡忽然闪现床前。

赵文将它拉过来，观到它身上的衣服与面容被更换，比之前要精致，问:“随生给你换的吗？衣服和脸。”

傀儡被他牵着手，点头。

赵文弯起眼睛笑:“真好看，转个圈儿给我欣赏一下。”

小大在他面前慢慢地转了个圈，衣摆晃动隐隐细闪，赵文夸它:“这么漂亮。”

小大转完又去拉他的手，俯身将下巴放到他手心，逼真的眼睫眨动，随生今日给它换了副绿瞳，幽深诡谲，如绿潭青湖。

赵文笑一声，如它所愿:“眼睛好看，脸也好看。”

小大放开他，双手捂着脸扭过身。

赵文觉得好笑，伸手将它扒拉过来，仰头问:“你知道随生去哪儿了吗？”

小大拆掉左手，从胳膊里掏出纸笔，趴在床边写。

赵文凑过去看。

“去，揍，人，了？”赵文本来陈述的语气陡转疑惑。

他拿起纸条左右上下端详，不可置信:“他大清早要去揍谁啊？”

虽然随生有起床气，但也不至于去揍人啊。

小大蹲在床边趴在他膝头，右手指指那张纸条。

“哦，你知道吗？”赵文赶忙将纸条还给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