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烧肉笋干、鳝鱼烧蒜头、油焖虾、油焖笋、卤猪舌、酒香草头……
色香味俱全,是很高“规格”的招待。
李哥小夫妻不在,一起吃饭的只有老李夫妻,还有他们四五岁的小孙女。
小姑娘扎着两个羊角辫,眼睛黑溜溜的,抱着个花皮球站在堂屋门边好奇地瞅着他。
“囡囡,过来。”老李一边开白酒,一边招招手:“这是何俞哥哥,叫人。”
小姑娘扭捏了一下,慢慢蹭过来,走到何俞旁边站定,仰着脑袋看了他好一会儿。
何俞冲她笑:“你叫什么呀?”
小姑娘没吭声,眼睛还是盯着他看,把手里花皮球递给了他。
“送、送给我啦?”何俞接过那个球。
“哎呦,平日里可宝贝这个皮球了,今天舍得给哥哥啦?”老李在一旁打趣。
小姑娘又往前挪了一小步,嘴唇动了动,嘟囔了一句。
老李佯装严肃,说:“见人要大大方方的,嘀咕什么呢?”
小姑娘害羞地嘻嘻笑了一下,声音大了一点:“姐…姐姐!”
何俞愣了一下。
老李噗嗤笑出声:“傻囡囡,喊哥哥,不是姐姐。”
小姑娘眨巴了一下乌溜溜的眼睛,有点困惑地看看何俞,又看看爷爷,小脸蛋红扑扑的,转身就往外跑,羊角辫一甩一甩的。
阿嫂在后面喊:“吃饭了,又跑哪儿去?赶紧回来!”
何俞想是不是自己头发长了,抬手摸了摸,都快盖住耳朵了。上次剪头发好像还是五六月份。
“孩子小,认不清。”老李笑呵呵的。
“没事。”何俞也笑了,想着一会儿可以去理个发了。
市中心的理发店贵,不知道之前自己住的地方村门口那家私人理发店还在不在,那边男士理发一直是八块,手艺也不错。
吃完饭,几人在院子里喝了会儿茶。
何俞和老李家的小丫头你一句我一句地逗了会儿乐,小姑娘献宝似的把自己养的蚕宝宝都捧出来给他看了,何俞也毫不吝啬地夸了她的蚕宝宝肥肥胖胖圆滚滚,很可爱。
老李在一旁忙前忙后,又是添茶又是搬凳子,何俞只是摆手:“不要忙了李叔,我一会儿还有事呢。”
到了下午两点左右,他就起身告辞。
老李看了看天气,点点头:“这天也不好,看着要下雨的样子,你下次找个大晴天来,多玩一会儿。”
“嗯。”
何俞话音刚落,老李又说“等一下啊”。回头进了屋,拿了一网兜事先装好的李子出来,不由分说地往他怀里塞:“带回去尝尝。”
何俞连连推辞,最后拗不过,还是收下了。
…………
时间宽裕,他想着理发的事,回程换了一辆去往之前居住的城乡结合部的公交车。
车窗外,人烟稀少绿油油的自然景观逐渐变成熙熙攘攘,道路逼仄,摊贩齐聚,充斥着烟火气息的街道。
一小时后,何俞下了车,熟门熟路地朝着之前自己居住的村子走去,径直走向村口的理发店。
半敞的玻璃门灰蒙蒙的,里面是两张已经脱皮了的老式理发椅。
理发师傅一直是位胖胖的中年男子,见何俞进来,眼睛一亮,说道:“好久没见你了。”
何俞倒是意外:“你记得我?”
他只在这里剪过两次头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