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挺想和帅哥搭讪的,但绝不是以这种方式!
太丢脸了!
太令人崩溃了!
何俞扶着屁股站起来,欲哭无泪地捡着地上的李子,周边的好心人也帮着一起捡。
这种事没有人指责他,但他还是没敢抬头。
“小伙子没事吧?”
“怎么开车的啦!”
“哎哟怎么还有闯红灯的!”
“要命了,太危险嘞!”
在此起彼伏的抱怨与关切中,何俞只埋着头,窘迫地捡着自己的东西,热意从脸蛋一路烧到了耳朵根。
接下来的时间,他都如坐针毡。
还未完全到站,他就提前下了车。
提溜了一下手上只剩半袋的李子,何俞撑开伞,热气腾腾地硬着脖子多走了一站路。
…………
雨下得又急又密,何俞一路走过闹市区,穿进了石板路纵横的幽静居民区。
“谨园”高门大院,却隐于这一片传统的粉墙黛瓦民居中。
天色灰蒙蒙的,河面浮着一层淡淡薄雾,莲花鲜妍,树木青绿,屋檐水珠一串串往下坠,砸出泠泠的声响。
见天色将晚,他加快了步子。
刚到桥附近,就见一个收旧货的大婶推着小车,正淋着雨吃力地准备上桥,那车上堆满了纸箱和瓶瓶罐罐,用一张透明塑料布堪堪遮着。
何俞小跑过去,大声说:“我帮你!”
大婶见他衣着整齐,连忙摇头拒绝。
何俞不由分说把伞塞进她手里,搭上她的三轮车把手就往桥上推,大婶一边帮他打伞,一边道谢:“谢谢,谢谢啊,害你都淋湿了。”
何俞牢牢地抓着那车把手,下坡时又收着劲:“不用谢的,您早点回家,下雨天不安全。”
待下了坡,何俞又帮她推了一段,大婶实在过意不去,让他不要再送。
何俞把伞给她:“您拿着,推慢点,挡挡雨。”
大婶立刻摇头:“那怎么行,你留着。”
“我几步路就到了。”何俞说。
“不行不行。”
“我真的到了,一点路用包挡一下就可以了,您快回家吧。”何俞晃了一下手里的防水袋子,说话间,已经把伞完全塞进了她怀里,转身跑了出去。
“谢谢!”大婶在他身后再次大声道谢。
“不用谢。”何俞也回应着。
他已经看到谨园的大门。
门口徘徊着一个撑着伞的人。
不知道那人是谁,也看不太清楚,他举起手上的袋子想要挡雨,却不料“哗啦”一下,反而给自己浇了一头水。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