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凌风重新背上了竹筐,空无一物的竹筐轻飘飘的,他站在原地往上蹦了蹦,竹筐也随之往上蹦了蹦。
他停下,竹筐便停下,他继续蹦,竹筐也继续蹦。
“哈哈哈哈!”
他忽然大笑起来,像是找到个好玩的玩具,开始不停变换蹦跳的力度和角度,探索起竹筐的新玩法。
边桑瞟了他一眼,礼貌地和村长道别后,就绕开他朝门外走去了。
从小一起长大,他已经很习惯陆凌风时常出现的怪异行为了,虽然不会加入,但十分尊重对方。
司徒役却是第一次见到,脑袋忍不住跟着陆凌风上下、上下的点,没一会儿,居然找到了某种韵调,然后非常和谐地喊起了拍子。
“上下!上下!陆凌风,来个二级跳!上、上、下!”
于是,一个人的快乐,便成了两个人的快乐,双倍的快乐,膨胀成无限的快乐了。
“好玩!好玩!司徒役,一起呀!”陆凌风有了伙伴,蹦跶的更起劲了。
“一起!一起上上下!哈哈哈哈!好玩!”司徒役也跟着蹦跶起来了。
然后——
“好玩个头!”
“你们快把老头子的屋顶蹦飞了!”
“赶紧走!再不走,老头子就拿扫把轰你们出门!”
听着身后传来的一声声怒吼,边桑偷偷勾起嘴角,他伸出手,不紧不慢地打开小院外的篱笆门,然后侧过身静静等待。
3、2、1——
默数到最后一秒,眼前忽然闪过两道影子,边桑看着两人飞速掠出小院,笔直向前,确认村长没有真的追出来,才敢停下大口大口喘粗气。
从前只有陆凌风一个人抱头鼠窜,从今日起,便有了两个人。
“谢了,要不是你拉我一把,村长爷爷的扫把就真要贴我屁股上了。”气还没喘匀,司徒役就先道谢了,他完全没有想过,如果不是陆凌风在屋里蹦跳,两人也不会被赶出来。
“小事一桩,再有下次,我还帮你。”陆凌风拍拍胸脯,很是仗义地给出承诺。
“好兄弟,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司徒役很喜欢这个村子的直白,行就行,不行就不行,没有弯弯绕绕,也就不需要费心防备。
边桑家离得不远,很快,三人便看到了独特的蘑菇屋。
“我去厨房煮面,你们就在院子里坐会,要是无聊,就帮我把柴劈了,但是绝对绝对绝对不准去蚕房。”鉴于陆凌风过多的黑历史,以及司徒役刚才的跟风行为,边桑重点叮嘱两人远离蚕房后,才去了厨房。
司徒役笑了笑,什么也没说,陆凌风则“啧”了一声,很是不满边桑的叮嘱。
别看他总是一副吊儿郎当没个正形的模样,其实是个心地善良、乐于助人的好少年呢。
比如他经常帮东虞种地,也会帮边桑摘桑叶,只是人有长处,也有短板,有一回边桑拜托他喂蚕,他见蚕宝宝吃不够,就多喂了点,虽然差点将它们全部撑死,但那也是因为他善良,舍不得饿到蚕宝宝呀!
他有什么错?
可边桑就是不听他解释!
在那之后,更是不准他靠近蚕房,就连东虞,都不敢拜托他喂小白了!
陆凌风对此并不服气,但也只哼哼两声,就像现在,皱着鼻子哼了哼,就乖乖去墙角劈柴了。
边桑家是圆弧造型的蘑菇屋,墙角堆着的柴垛,就也被围成了圆弧,垛边空着一小块地方,摆着一截厚实的木砧,砧面上布着几道深浅交错的斧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