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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上（第7页）

两根手指，轻轻夹住了刀锋。

不是刀光，是刀锋。

实体的、由玄铁铸成的刀锋，被两根手指稳稳地夹住了。

刀客的脸色剧变。

他用力抽刀，抽不动。他双手握刀，使出全身力气往回拽，刀身纹丝不动，像是被焊死在了那两根手指之间。

陆沉舟看着他。

“你的刀很好，”陆沉舟说，“但你的心不够稳。

“出刀之前，你犹豫了。那一瞬间的犹豫，让你的刀慢了半息。”

刀客的额头上渗出了汗。

他确实犹豫了。在看到陆沉舟那副山一样沉稳的姿态时，他犹豫了。

他在想，这一刀能不能劈开他。就是那一瞬间的犹豫，让他的刀慢了半息。

半息，在高手对决中，足够致命。

“我认输。”刀客说。

陆沉舟松开手指，刀客收回刀，抱拳一礼。

“多谢指教。”

“承让。”

刀客走下擂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陆沉舟一眼。

那一眼里，有不甘，有佩服，也有一丝畏惧。

陆沉舟走下擂台，他的步伐还是那么沉稳，像是刚才那场比试跟他没什么关系。

他走过亓官折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亓官折看着他。陆沉舟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息。

“你的剑，”亓官折说，“出鞘过吗？”

陆沉舟看着自己腰间的“惊风”。“没有。”

“为什么？”

陆沉舟沉默了一瞬。“因为没有值得它出鞘的对手。”

亓官折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那我呢？”

陆沉舟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他看着亓官折那双浅色的、带着一点笑意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你，”陆沉舟说，

“值得。”

他走了。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像一座山在暮色中缓缓隐去。亓官折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嘴角还翘着。

白露生在旁边小声问：“他说你值得……值得什么？”

亓官折收回目光。

“值得他出剑。”

白露生张了张嘴，合上了。他看着亓官折的侧脸，忽然觉得，亓官折跟这些人之间，有一种他插不进去的东西。

不是距离，是默契。他们看彼此的眼神，像是认识了很多年。

但他不嫉妒。因为他也在那里。在亓官折身边。站在他旁边，看着那些人。那些人很重要，他也重要。

亓官折说过的。他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