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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幕（第5页）

执法长老收凤清歌为徒。

传功长老收陆沉舟为徒——其实陆沉舟本来就是他的弟子，只是走个形式。

藏经阁长老收顾辞镜为徒。

白露生被一位擅长丹道的长老看中，收为关门弟子。

拜师仪式结束后，亓官折跟着清虚真人来到了太虚宗最高处的掌门居所。

那是一间不大的竹屋，建在苍梧山最高峰的悬崖边上。竹屋三面都是悬崖，只有一条窄窄的石径通向外界。站在竹屋前，可以看到云海翻涌。

清虚真人坐在竹屋前的石凳上，示意亓官折坐下。

“亓官折，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收你为徒吗？”

“因为我天赋高。”

清虚真人摇了摇头。

“因为你的脸。你长得很像一个人。”

“一个很久以前的人。”

他从袖中摸出一卷画像，展开。

画像上的人穿着一身月白色长袍，腰间佩着一把软剑，面容清冷，眉目如画。

那是亓官折的脸。

不是像，是一样。

“这是太虚宗上一任掌门，我的师父，清越真人。”

亓官折看着画像上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他忽然想起今天在擂台上顾辞镜按在他心口上的那只手——凉的。顾辞镜说，他天生体寒。亓官折现在觉得，顾辞镜的凉，可能不是因为天生体寒。

而是因为他等一个人等了太久，久到血都“凉”了。

“师父，清越真人是怎么死的？”

清虚真人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云海翻涌了几次。

“他没有死。他把自己炼成了一颗金丹。”

亓官折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手按在自己的丹田上，隔着衣料，能感觉到那颗金丹的跳动。

温热的，稳定的，有节奏的。

“那颗金丹……在我体内。”

清虚真人看着他，苍老的眼睛里有泪光。

“我知道。”

亓官折坐在悬崖边上，看着脚下的云海，一动不动。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脸照得苍白如纸。

他的手还按在丹田上，按着那颗不属于他的金丹，按着那个把自己炼成了金丹的人。

“……”

（第一卷·衔珠而生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