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里面呢。”木引芊指了指早已消失的盒子。
“他应该打得过吧?”
林予安有些担忧,因为之前制定计划时,武力部分都是由木引芊负责的,而殷诩展现出的异能也更偏向情报获取方面。
木引芊将枪杵在地上,当作靠垫,悠闲地说:“放心好了,他要是打不过,那世界上恐怕没几个灵能者能轻松解决那家伙了。”
女孩眯着眼睛笑了笑,“对方不被秒杀就算他输。”
“他这么厉害?我还以为他算是文职……”
“他确实是文职啊,只不过没人规定文职就不能打吧。”木引芊解释道,“其实灵能者都算是法师来着,武力值不算低。”
“不过大多数人也确实只会用用灵式,外表看着不太能打。只有少部分人会选择炼体或者使用武器什么的。”
林予安看了一眼她背后的枪:“那你练这个,是因为它是你的异能?”
“对啊。”木引芊随手耍了几下枪,“其实我也不是很会用枪。现在都是热武器时代了,冷兵器学起来太难,我也只是学了几招而已,大部分时候都是随心打的。”
“大道至简,华而不实,也很正常。”
“你这句话真不错,我回去就这么跟那个教我耍枪的老师说。”木引芊笑了笑,但笑意很快又淡了下去。
她垂下眼,枪尖无意识地点着地面,像是在想什么。
她想起自己以前也是觉得成为异能者会有很多有趣的冒险,所以很努力地练习,想快点成长起来就能碰到更厉害的事。
可后来她发现,自己成长得比预期快得多,只要她想,大部分事情都可以较为轻松解决。
侦探社的工作重复的也不少,那些看似有挑战的任务,做完之后回头看看,好像也就那样。
她以前还会因为学到新的灵式而高兴,现在连这种高兴都变淡了。
木引芊默默地看了一眼林予安。
这家伙和当初的她有点像,对什么都好奇,愿意问也愿意听,连眼睛里那种好奇的亮光都像。
她想开口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其实知道灵能者是可以拒绝解禁的,就像薇拉那样。
可她从没跟林予安提过这个选项,殷诩和格兰也没有。
因为他们都看得出来,林予安是真的对这一切感兴趣,不会是被逼的。
可换个角度想,如果有一天他也觉得这些事“就那样”,会不会反过来觉得,怪他们当初没有告诉他还有别的选择?
“那个……你会不会觉得这次行动很无聊啊?”她终究还是问出口了,“一路上好像也没什么特别难的地方,就……有点太顺利了。”
林予安觉得她这话问得有点奇怪,但还是认真想了想:“不会啊。我连鬼都还没见过呢,这一切对我来说都还挺新鲜的。”
他顿了顿,“而且你刚才跳墙那一下,真的很帅,我以后要是也能这样就好了
木引芊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那就好。”她垂下眼,枪尖在地面上划着,声音放轻了些,“其实你以后要是多多修炼的话,做到那样不难的……”
随即她像是意识到自己有些反常,又补了一句,语气刻意放得随意了些。
“我问这个主要是因为……成为灵能者之后,大部分任务都是类似的小事件,没什么波澜。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而已。”
“嗯……”林予安想了想,说:“如果是以前的我,大概会一直待在同一个地方,做差不多的事,认识差不多的人,不太会主动去接触新东西。”
就像这次的事件一样,如果侦探社不是正好在他家对面,他可能真的只会继续默默地担心,然后等待母亲回家。
“但成为灵能者之后就不一样了,每一次任务都会遇到新的人、新的事,对我来说都是新鲜的。就算以后真的会觉得无聊,那也是以后的事。”
“至少现在——”他弯了一下嘴角,“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木引芊听完,没有立刻接话。
她静静地看着林予安,像是想从他脸上找出什么破绽,但什么也没找到。
手里的枪被她轻轻转了半圈,枪尖在灰里划出一道短短的弧线。
“那就好。”她说,声音比刚才自然了些,“能觉得有意思,就已经比很多人强了。
话音刚落,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从盒子浮现的位置窜了出来,快得像一道弹射而出的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