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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下的暗潮（第2页）

沈栀栀拿起笔，手却在发抖。因为紧张，因为桌下那只作乱的手，更因为贺司晏那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目光。

她胡乱写了几行公式，字迹潦草得像鬼画符。

写着写着，她突然感觉不对劲。为什么这道题的条件是求体积，她却一直在算表面积？

而且，书……好像又拿倒了。

沈栀栀僵在原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把自己埋了。

“噗。”

贺司晏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虽然极力压抑，但肩膀还是在剧烈地抖动。

他松开桌下的手，却并没有撤回自己的位置，而是顺势握住了她拿笔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来，烫得她心口发疼。

“笨蛋。”

他低声骂了一句，带着她的手，在纸上一步步写下正确的解题过程。

“看好了，是这里，不是那里。”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侵略感。

沈栀栀感觉自己的脸已经烧得可以煎鸡蛋了。这一刻，图书馆的静谧、窗外的蝉鸣、桌上的习题，仿佛都成了虚妄的背景。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身后少年温热的怀抱，和那只紧紧握着她的手，像是一道无法挣脱的枷锁。

直到闭馆音乐响起，沈栀栀才如梦初醒。

她慌乱地收拾书包，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个让她社死的地方。

“走吧。”贺司晏替她拎起沉重的书包，自然地背在自己肩上。

走出图书馆，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路灯昏黄，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栀栀低着头，不敢看他，心跳依然没有平复。

“还在生气？”贺司晏停下脚步，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指尖微凉。

“没有。”沈栀栀闷闷地说，“就是……太丢人了。”

“哪里丢人？”贺司晏无辜地眨眨眼，“我教你做题，你走神，这不是很正常吗？”

“你……”沈栀栀瞪他，“你在桌下……”

“桌下怎么了？”贺司晏凑近她，坏笑道，“桌下太黑了，我不小心碰到你了而已。”

“你明明就是故意的！”

“嗯，我是故意的。”贺司晏突然收敛了笑意，认真地看着她，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暗潮。

路灯下，他的眼神温柔得像是一汪水，却又深不见底。

“沈栀栀，我只是想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

“确认你是不是也像我一样，心跳得很快。”

沈栀栀愣住了。她想起刚才在桌下，那只手紧紧握住她时的触感，想起自己慌乱到拿倒书的窘迫。

原来，他都知道。

“那……你确认了吗？”她小声问，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

贺司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确认了。”

“因为你的手心，全是汗。”

晚风吹过，带走了一丝燥热，却吹不散两人之间那股黏稠得化不开的暗流。

沈栀栀看着眼前笑意盈盈的少年，突然觉得，这个夏天，真的很漫长，也很危险。

就像是一场盛大的幻觉，美得让人不敢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