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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第2页）

“跟着。”

无波无澜的一句命令的话。

李华忠倒感觉自己才像是那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而不是眼前这少年。但他又有什么办法呢，既来之，则安之。此刻，他也只能万般无奈地跟上了黑暗里这瘦骨嶙峋的少年。

片刻功夫，两人走到一金碧辉煌的寺庙。

胡青生始终静默无声，很轻松跨过脚下的台阶，进入庙里。他睨了眼盘旋在上方的黑影，冷淡吩咐道：“进去。”

这一进去，不魂飞魄散，也得死无全尸……

“要不，还是算了吧。”李华忠瞬间就怂了，转换态度，对少年“谄媚”一笑，紧张得咽了咽口水，“我就不进去了。”

“进去。”少年依旧坚持。

李华忠没办法，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他心一横，飘飘忽忽就进入了庙里：“大不了就是一死。死了我还解脱了呢！你个小王八蛋，对自己的魂灵也下得去手！”

胡青生静静看着他的动作，对他的发言置若未闻。

大通寺的钟声如期响起。咚咚咚，咚咚咚，声如洪钟，音调却十足清越和缓。由是如此，李华忠仍是感到“脑袋”强烈一震。那该死的阵痛感折磨着他的精神，伴着寺庙僧人低和平稳的念佛声，一下一下地催磨着他。李华忠此刻真是想要痛快一死，毕竟这滋味简直比死还要难受万分！

胡青生没理会李华忠的鬼哭狼嚎，转身离开了寺庙。李华忠见状，一口“唾沫横飞”，直接破口大骂道：

“死小子，我要是死了，你也不得好死！”

少年倏地顿住，转身向他望去。那眼神终于不再毫无波澜，像一条淬了冰的毒蛇，死死盯住了他。李华忠登时如被这条“毒蛇”狠狠咬住，愣愣僵在上空，大气不敢出一口。

咚、咚、咚、咚……

钟摆的撞击声持续刺激着他的大脑，李华忠忍着剧烈的剧痛，不敢再多发言，极度小心地观察着少年的神色。

仿佛那一眼是李华忠的错觉，胡青生眼眸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冷淡死寂。

李华忠松了一口气。开始让步和协商，他试探性地提议道，“这样，我们俩各退一步。我不再咒骂你，你也别再驱赶我。”

“凭什么？”胡青生平静发问。

“凭什么。就凭我是你老子！”李华忠像受到某种屈辱，又忍不住大骂。

胡青生安静睨着他。

“不是，你是我大爷。行了吧……”李华忠真是怕了这个小王八羔子。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跟着我，就待在我指定的地方。”少年终于开了口，音色沉稳，“同意吗？”

“行行行！！！以后你指哪儿我待哪儿。总可以了吧。”李华忠“呸”出一口唾沫，“赶紧走吧，我的祖宗。”

“这鬼地方。我要是再来一次，我祖宗十八代都不得好死！”李华忠开始指桑骂槐。

达到了目的，胡青生懒得理会他这一行为，随他怎么“借古讽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