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房里的灯光忽明忽暗。
警报声穿过厚重墙体,变成一阵阵低沉的震动。桌上的药瓶被震得轻轻碰撞,玻璃声细碎地响着。
苏清月没有抬头。
她正在给三号床的老人换药。老人烧得厉害,嘴唇干裂,手指却死死抓着床沿。固定板还压在床下,鞋穿在脚上,床边那条铁链已经被布条缠了两层。
“药品被藏起来了。”
门外有人喊。
紧接着,医疗房的铁门被推开,一名看守快步走进来。他手里握着□□,目光先扫过病床,又落到药柜上。
“谁动过储物柜?”
没有人回答。
病床上的人全都低着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看守走到药柜前,猛地拉开柜门。瓶瓶罐罐撞在一起,几盒纱布掉到地上。他回头盯住苏清月。
“你刚才进去过。”
苏清月把沾血的旧纱布放进铁盘,语气平静:“拿固定板。”
“固定板在哪儿?”
“床下。”
“我问的是药。”
“药一直在柜里。”
看守抬枪指向她。
“别装。”
苏清月垂眼看着三号床,手里的绷带继续绕过老人小腿。
“止痛药少了两板,抗生素少了一盒。记录在桌上。”
看守的枪口没有移开。
苏清月像是没有察觉:“如果你们要找,先查今天送进来的药箱。药房的人搬东西时,把几只箱子送去了档案室。”
看守皱眉。
“档案室?”
“转移名单和药品一起登记。你们不是刚封锁西楼吗?没有登记,出了问题谁负责?”
这句话让看守迟疑了片刻。
医疗房里的人仍然低着头。苏清月能感觉到几道视线在她身上停留,又迅速移开。她将最后一圈绷带打结,伸手替老人把衣角掖好。
“档案室在西楼下面。”看守问。
“货梯下去,最里面。”
“你去过?”
“送过药。”
“还有谁知道?”
苏清月抬起脸:“我只负责医疗。”
看守盯了她两息,转身对门外的人吼道:“叫两个人跟我去档案室!药箱也带回来!”
门外传来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