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被拉上了。”
“在那之前?”
哈利认真回想。
我也重新想起草地、半开的窗与那张固定不动的脸。因为当时的注意力全在面孔上,我并没有仔细观察其他部分。
“我挥手了。”哈利说。
“我们知道。”
“那个人也动了一下。”
我抬头看向他。
“什么时候?”
“第二次。我以为他要挥手。”
“你看见手了?”福尔摩斯问。
“看见一点。”
“什么样?”
哈利抬起自己的手,试着比画。
“戴着手套。指头这里折下来。”
他说着,用另一只手按住自己的指尖,想把样子做出来。
福尔摩斯将笔放下。
“你怎么知道它折下来了?”
“因为那里没有手指,软软地弯了。”
屋里安静了一瞬。
我想起那张离窗台并不高的脸,以及窗口下面被墙挡住、无法看清的身体。
“你当时为什么没有说?”我问。
哈利有些不安。
“我以为你也看见了。”
这一次,我没有立即回答。
福尔摩斯将画着房屋的纸拉近,重新标了一下上层窗户的位置。
随后,他问我:
“华生,你当时看见的那张脸,究竟有多大?”
我望着那幅简单的草图,仔细回想。
那张脸使我不舒服。
那扇窗也比周围的窗户更暗。
至于它的大小——
我终于发现,在自己已经讲述过几次的那段经过里,有一个我从未真正看清,却一直默认已经知道的部分。
“我不能确定。”我说。
福尔摩斯点头,没有责备。
哈利又抬起手,向我们示范那个没来得及完成的动作。
他的手刚举到一半便停下了。
“然后帘子就关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