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需要休息,需要继续观察,也需要比眼下更自然的呼吸和活动。我将注意事项告诉默里太太,又说明什么情况下应当立即找医生。
她认真记下了。
至于那副面具,我没有试图用医疗上的理由来解释全部问题。
它就放在我身边的桌上。
黄白色的脸朝上,看起来比戴在人脸上时更像一件廉价的东西。眼孔挖得不整齐,一侧的边缘经过修剪,露出里面灰色的纸层。
我拿起自己的手帕,递给露西,让她擦一擦额头。
她接过去,小声道谢。
窗外,芒罗家花园的一角清楚可见。
那扇属于儿童房的窗户正对着这里,浅色帘子在里面垂着,窗台上放了一盆小小的植物。
露西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
“那边是我的房间。”她说。
我转向她。
她指了指。
“妈妈说,那张桌子也是给我的。”
芒罗太太低下头。
“是的。”我说,“我刚才看见了。”
“蜡笔也在吗?”
“在柜子上。”
女孩的眼睛亮了一点。
她向前挪动,随后又记起什么似的,慢慢坐回去。
“我还没有进去过。”
房间里一时只能听见窗框被风轻轻吹动的声音。
我把诊疗包扣好。
露西看着桌上的面具,伸出手,将它往自己这边拉了一点。
“医生。”
“什么事?”
“我去那边的时候,还要戴着它吗?”
我没有立刻回答。
她又看了一眼那扇窗,随后很轻地补充:
“默里太太说,吃饭的时候总得摘下来。”
芒罗太太伸手去握她的手。
女孩没有躲开,只把脸转向母亲,等着一个她显然已经等了很久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