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错了。”
他说得很平常,仿佛只是在更正一个记错的时间。
哈利站了一会儿。
随后,他问:
“她现在能出来了吗?”
“她已经住到另一所房子里。”
“还戴着那个东西?”
“不戴了。”
孩子显然对这个答案十分满意。
他让开门口,好让我们进去。福尔摩斯脱下外套,将帽子挂好,随后取出记事本放到桌上。
哈利跟过去,看见他在其中几行字上划了一道线。
“你要把它擦掉吗?”
“不。”
“为什么?”
“我需要记得自己曾经这样想过。”
哈利低头看了看。
纸上的字仍然能够辨认,只是上面多了清楚的划痕。
他没有再问,转身去拿自己画小屋的那张纸。
他把它平放在地毯上,取来一支铅笔。起初,我以为他也准备划掉什么,但他只是在窗户旁边多画了一只手。
这一次,手举得很高。
***
几天以后,我又去诺伯里看望露西。
她的咳嗽已经好转,房间也渐渐有了住过人的样子。柜门没有完全合上,书放了几本在桌面,窗台上多了一只小木盒。
她告诉我,那是父亲留下的。
我没有误解她指的是谁。
芒罗先生正在花园里修一处松动的栅栏。听见楼上的声音,他抬头问,是否还有什么需要他去买。
露西趴到窗边,想了一会儿,问能不能买一块小黑板。
“多大的?”他问。
她用两只手比画。
他仰头看着,显然没能从那个距离判断清楚。
“晚些时候你陪我去挑。”
孩子答应了。
埃菲坐在窗旁,正在给女儿改一只袖口。她抬起头看了看外面,随后继续穿针。
我们没有再谈面具。
我下楼离开时,看见门厅里多了一双小靴子,鞋尖沾着尚未干透的泥。
旁边没有收好的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