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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岁（第3页）

桌上的手机一直在震动，南柯却视而不见，转而疑惑地看了一眼许婉柔，然后余光就看到了窗边的那一对男女。

女孩面部扭曲，两只手抓着领口，蜷缩在地上痉挛。而她对面的那个男人僵立在桌子前，有些手足无措。

咖啡店的服务员赶紧跑过来询问女孩，“你怎么了？是有什么疾病吗？带药了吗？”

女孩口吐白沫，两只眼睛拼命地向上翻，脸色涨得通红，甚至发紫。

“有，有医生吗？请问这里有医生吗？”

有几个客人拿出手机叫救护车，七嘴八舌地描述着女孩的状况。

南柯感觉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在回流，她的指尖冰冷，胳膊不自觉地打颤。

“南柯？你怎么了？”婉柔紧张地询问。

南柯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她颤抖着拨开许婉柔的手，两只脚像是不受控制似的走向倒在地上的那个女孩。

“去，去拿温，温，温水。”南柯突然结巴。她从服务员的手里接过女孩，让女孩靠在她怀里，然后费了些力气掰开女孩嘴巴，等服务员拿来温水，灌进女孩的嘴里。

水从女孩的嘴里流出，几乎没怎么倒进女孩的嘴里。

“年夏泉！”南柯找回了声音，“控制那个男的，别让他跑了。”

男人听到南柯的话有些慌不择路，想要拨开人群挤出去。

年夏泉看向许婉柔，见许婉柔对他点头，这才控制住那个挤在人群里挣扎的男人。

“婉柔，那个包，”南柯指着女孩放在椅子上的包，“别让任何人碰它。”

等许婉柔从身前走过，南柯又对身边的服务员说，“把路清出来，别挡了救护人员。”

南柯还是不厌其烦地将杯子里的温水一遍遍地倒进女孩的嘴里，直到救护人员从她的手里接过女孩。

明亮的光线，湿冷的空气，还有隐隐的铁锈味。冰冷的桌面，硬邦邦的椅子，还有面无表情的两个警察——

“……的？”

对面的警察在说着什么？可南柯的脑子嗡嗡地响着，完全听不清。

她感觉心脏跑到了大脑里，扑通扑通地跳着，脑子就跟着一下一下地鼓胀。

“别紧张，喝杯热水冷静一下。”

对面的女警察在南柯面前放了一杯水，见南柯没反应，缩在椅子里一动不动，身体还在扑簌簌地抖着。女警坐到她旁边的椅子，揽住南柯的肩膀，一下又一下，温柔地摩挲着她的胳膊。

一股暖流顺着那警察的手一点点地渗透进来，南柯总算没那么抖了。

女警察感受到南柯的变化，把水拿到她的手里，怕她洒了，就这么握着她的手。

“当时在咖啡店里，你和你的朋友们在聊天。你想想，你们都在聊什么？”

聊什么？聊……

南柯想不起来，当时她的注意力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南柯只好摇了摇头。

随着她摇头的动作，女警身上那股淡淡的植物香唤醒了她的记忆。当时，她总是忍不住地注意着窗边那桌。

她记得，窗边的那个女孩有些不自在，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桌上的蛋糕和饮料也没有动过。

男人把蛋糕往女孩面前推，女孩的脖子青筋凸起，嘴巴紧抿着，两只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包。

男人一直在说着什么，身体几乎压在桌边。

女孩狠狠地闭了一下眼睛，眉头就结了好久。

女孩睁开眼重重地呼了一口气，她拿起身边的包包从里面拿出一个三格的小药盒。

女孩取出里面的药，用面前的柠檬苏打水服下。然后拿起叉子切下一小块蛋糕，插起来送进嘴里。表情一点也不享受，喉头艰涩地上下移动。

然后没多久那个女孩就痛苦地扭曲着身子，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呜咽声……

桌上的蛋糕和柠檬苏打水都没有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