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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支（第2页）

程可儿剜了年夏泉一眼，坐下来，舀了一勺土豆泥吃了起来。

“时间太短了，两边都顾不好。我不能砸自己的招牌。”

听到程可儿这么说，南柯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这是机会。

“我们真的不会耽误您太长时间。”

程可儿抬头看南柯，南柯赶紧在另一边坐下来，维持着一定的距离。

“我们和黄艺安老师合作得很愉快，而且蓝汐老师也研究了很久这个角色。但也正因为是这样，两位老师都有点被现在的角色概念束缚了，一时之间调整不过来。您刚才也说，时间太紧。所以我们需要一个第三者视角，一个专业人的意见。”

程可儿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一勺一勺，慢条斯理地吃着土豆泥。

南柯继续加码，“全套舞蹈还是黄艺安老师负责编排，最终演绎也是由蓝汐老师来完成。我们只是希望您以艺术顾问的身份，给出一点建议，帮助我们呈现出更好的效果。我们会尽可能地不打扰您。而且我刚刚看到您的排练，我觉得在情绪转折上，两个作品有些相像的地方。我们的舞蹈不会打断您的情绪，而是您情绪的一种延伸。”

程可儿的视线微微低垂，嘴巴抿了起来。她没有继续吃的动作。南柯见状立刻开始介绍起公司的设备，努力展现不会给她这个“艺术顾问”抹黑的底气。

南柯提到海子带头研发的AI进展到了什么程度，可以辅助动捕设备呈现更好的效果。她还给程可儿看了白嫦娥的模型和动作融合的初步展现效果，虽然还没有加特效，但对比起来看，几乎如实地呈现了舞蹈演员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南柯不知道自己的脑子什么时候开始在不写剧本的时候也能转得这么快，那些新的想法，新的说服词源源不断地冒出来，就像被外力强行洞穿的泉眼，屏障被击破，积蓄已久的力量就开始汩汩地冒出来。

南柯越说越激动，双手也加入说服，在虚空中不停地比划着。

“嗯……这件事，我需要和舞团的商务经理谈。”

有戏！是真的有戏！

南柯猛地站起来，“我明白。我们绝不占用您太多时间和精力，也绝对不会给您的职业留下污点。我们会尽快整理出一套成熟的方案，与您的商务经理洽谈。”

程可儿看向一直安静地站在南柯身后的年夏泉，对方只是扯了扯嘴角，眼里满是“我家孩子不错吧”的，莫名的骄傲感。

程可儿也站起身来，她拍拍南柯胳膊，“那支视频能发给我吗？”

“当然可以，我……”

她转身看向年夏泉，年夏泉取出手机，把程可儿的微信推送给南柯。

南柯干脆把共享文档的链接发给程可儿，还提前解锁了权限。

程可儿一番操作后，晃了晃手机，“现在，我可以回去享受我的半身浴了吗？”

“当然，老师，您要是没开车，就让年夏泉送您回去吧。”

南柯想当然地借花献佛，可惜程可儿亮出车钥匙。

“那我帮您叫个代驾吧，这个时间，可以选择女代驾。您练到这么晚，需要好好休息。”

“好吧，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果然阿木是对的。这件事的确需要年夏泉这个中间人出面，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就会有这么大的进展。这次的人情欠大了，南柯刚还有些雀跃的心情，又沉了下去。

这要怎么还？

南柯把自己塞进地铁连接处的角落里，不再关注周边的环境。她要忍着不立刻把还没结果的“好消息”报告给阿木，她还要好好想想怎么说服公司的商务经理来做后续的对接。

嗡嗡——

手机震动，南柯一惊，差点把手机掉到地上，背后惊出了一身冷汗。她以为自己把恐惧的心理压下去了，没想到只是一个动静，就把她打回了原型。

她甚至忘记海子已经给她安装了过滤软件。

南柯哆哆嗦嗦地把手机拿起来，摄像头对准她的同时，屏幕解锁。她终于看清新消息提示，松了一口气。

“宝贝，我跟你爸去你姑姑家的院子里割了好多芦笋，给你寄了一箱，吃不完就冻起来。”

下面还有一张照片，是妈妈拍下来的快递单号。

“妈，你简直是超强辅助！”

姑姑的菜地，应该是自留地，农药打得少。而且姑姑家里还养了好多鸡，鸡粪堆肥，是绝对的绿色食品。

年夏泉这么喜欢做饭，吃得好像还挺健康的，绝对没有比这更好的答谢礼了。

南柯突然想起来，她还有重要的事情问妈妈，忙打电话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