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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错位初恋（第1页）

林默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三个字——“无异常”。

这三个字像三根冰冷的针，扎进她的眼睛里。

她站在洗手间的洗手台前，水龙头里的水哗哗地流着，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灵魂。

“无异常。”

她低声重复了一遍，声音在空荡荡的洗手间里回荡，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K是她最后的底牌。是她花了三年时间，用无数个不眠之夜和无数次生死边缘的试探，才建立起来的、唯一可以信任的线人。K从来没有失手过。K给她的每一个情报，都经得起推敲，都指向真相。

可是现在，K说“无异常”。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陈远的一切都是干净的。他的背景、他的履历、他和苏仟的关系、他和家里的矛盾……全都是真的。没有隐藏的身份，没有伪造的过去，没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一个干干净净的、省厅刑侦总队的警察。

一个因为爱情和家庭决裂的、倔强的男人。

一个和她丈夫同名同姓的、无辜的陌生人。

林默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如果陈远没有问题，那有问题的是谁？

是苏仟？

是她自己？

还是……那个她以为早就死去的、躺在坟墓里的苏婉？

她突然想起了苏仟在画室里的那句话——“献祭给沉默的神”。

如果陈远不是棋子，那苏仟为什么要安排这一切？为什么要在她面前，一遍又一遍地提起这个名字？

除非……

除非“陈远”这个名字本身，就是苏仟给她的陷阱。

林默猛地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女人也在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她看不懂的嘲弄。

“林警官。”

一个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

林默的身体瞬间绷紧了。她没有回头，而是透过镜子，看到了站在洗手间门口的陈远。

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裤兜里，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种淡淡的、礼貌的微笑。但此刻，那微笑在林默看来，更像是一张精心绘制的面具。

“陈警官。”林默转过身，背靠着洗手台，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害怕，“有事吗？”

陈远没有立刻回答。他走进洗手间，反手关上了门。

“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他走到林默面前，停下脚步。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林默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薄荷香。

“你刚才在查我。”他说，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林默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面上依旧平静：“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