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说得极轻。
沈柚心里一沉。
她没有继续站得更近,只看着对方。
“现在下去,未必拿得回来。”
这句话不好听。
可她不想为了安慰,把一个不知道后果的选择说得轻松。
女人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
她没有去开门。
沈柚慢慢退回桌边。
舱门下面的音乐放完一遍,又从头开始。
房间里的每个人都听得见。
罗志成咬紧牙,低声骂了一句。
赤脚青年把头埋进膝盖里,双手捂住耳朵。
沈柚也想捂。
但她还得听电话。
旁通道里传来孟秋的声音。
“现场,灯不要动。再往下一点。”
是对陶然说的。
紧接着,传来工具碰上金属的声音。
一切仍在继续。
沈柚抓住这个事实,重新看向运行条。
绿色灯熄灭后,小屏上的字没有再变。
接收方待核。
她忽然想到另一个问题。
“乔姐。”
“在。”
“如果上层已经拒绝接收,下面的人还在叫我们领取遗留物,这两件事是不是分开的?”
“是两项。”
“所以转运停了,遗留物那边没有停。”
“你们的原人员结果没有撤掉。”乔素说,“遗留物按那份结果生成。暂停一项,不等于其他项都取消。”
沈柚拿笔,在废纸上写下三行。
现场人员。
转运。
遗留物。
然后,把“现场六人活着”写在旁边。
她们证明过这个事实。
但它还没有连回最早那个已经完成处置的结果。
那些地方仍然认为人已经没了。
难怪乘务员会不停送衣服,难怪有人试图给空白回联补签。
后面的每一步都在努力把前面的结果补成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