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谁写的?”
“前段现场观察。”孟秋看了一眼笔迹,“应该是乔素。”
沈柚拿起电话。
“乔姐,底联找到了。七号上写,我问过需不需要撤离。”
“是。”
“您见过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隔着列车的应急观察口。”乔素说,“当时车内照明还亮着,我问有没有人不舒服。你站在门边,抬头问是不是要下车。”
沈柚的手指慢慢收紧。
她确实站在门边。
但这段对话,像一小块从中间被取走的东西,怎么想都接不上。
“什么时候?”
“原始受理开始前。”
昨天二十三点四十分。
这个时间又浮了上来。
沈柚看向自己的手机。
它已经关机。
开机也未必能给出可信的答案。
她没再追着问时间。
如果对方的记录是真的,她的记忆就有缺口;如果记录不真,眼前也只是另一张看似完整的纸。
她现在不能只因为纸上有自己的名字,就把每句话都照单全收。
“外观能对应,编号能对应。”她说,“但那句话,我不记得。”
“记下来。”孟秋接过话,“不记得就写不记得,不用强行确认。”
沈柚点头。
她在补充记录里说明了这一点。
本人当前可核对随身物与外观特征,对原询问内容无记忆,不能确认。
写完以后,她才稍微呼出一口气。
至少她没有为了赶快离开,给自己不确定的事签字。
最后一份是黑帽男人。
现场标识八号。
姓名栏写着:暂未获取。
帽子、衣着和随身物特征都与那个人一致。
孟秋在当前去向处补充了几人的目击内容,没有替他补一个名字。
八份资料很快按原顺序叠好。
乔素在电话那头,逐一核对自己的留存编号。
轮到沈柚时,她停得久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