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请从出口离站。”
声音清晰得让人一瞬间想起正常世界。
陶然的肩膀僵了一下,却没有转过去。
沈柚也没停。
那边也许真有出口。
但她们现在要去的是旧维护口。没有证据证明,一个写着出口的地方就会把她们送回去。
赵启明的鞋,就是之前那次尝试留下的代价。
维护梯固定在墙上,角度比检修间里的直梯缓一些,旁边有扶手。
沈柚先照了第一段。
踏板上有锈,也有湿痕,没有明显断裂。
两人没有同时挤上去。
陶然把工作灯先放在第一处小平台上,自己上去几级,站稳后再提灯。沈柚隔开一段距离跟着。
往上越走,下面的声音越轻。
取而代之的,是井道深处的机械响动。
它们不规律。
有时是链条轻晃,有时像什么东西擦过金属壁。
沈柚不往缝隙里看。
她的注意力放在脚、手和下一处落脚点上。
掌心开始发热,贴创可贴的位置却绷得发疼。
到小平台时,她停下来,换左手握住扶手,活动右手手指。
陶然把灯移过去。
“要不要重新贴?”
“先不拆。还能动。”
沈柚试着张合手掌,确认只是牵扯疼,没有明显影响握力,才继续。
下一段平台比预想的更糟。
外侧护栏向下折,几块铺板缺失,底下能看见更低处的灰色结构。工作灯照进去,光很快被遮住,看不出到底有多深。
两人停在完整踏板上。
陶然轻声说:“图上的断口。”
沈柚点头,先找内侧的维护口。
在右手边。
半人高的一扇方门,旁边有已经模糊的白色编号。
门没有关严,底部卡着一块碎木。
沈柚没有立即钻进去。
她蹲下,用手电照内部。
里面有平整的窄台,转弯处堆着杂物。靠近门口的位置落着一层灰,灰上留了些擦痕。
“有人走过。”陶然说。
“只能说明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