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必。”乔素说,“可能只查到下一次移交。”
沈柚一时没有说话。
她忽然想到一个很糟糕的可能。
如果每个地方都只确认自己把人交给了下一个地方,没有哪个地方确认真正接到了人,那么追踪可能永远没有尽头。
从列车,到转接。
从转接,到处置。
从处置,再到遗留物。
名字可以变成品名,活人可以变成一个已完成的数字。
但人本身去了哪里,反而没人负责回答。
乔素已经拿起另一部话机。
她向转运查询位发起申请,报出原批编号,以及两名对象最后能够核实的位置。
这次没有立刻收到重复的结案答复。
听筒里传出规律的等待音。
沈柚没有留下来盯着她等待。
她走到门边,确认陶然的脚踝状态。女孩坐了一会儿,站起来时有些僵,但能自行活动。
“后面别抢着走快。”沈柚说。
陶然看着她的右鞋。
“你也一样。”
沈柚低头,鞋头又张开了一点。
她轻轻叹气。
“它再坚持一段,我回去给它退休。”
陶然笑了笑。
这一次,笑声没有立刻被广播截断。
不久,后段传来回应。
新增接收一名。
身份:已清退现场工作人员。
乔素将确认单递给孟秋。
孟秋接住,看了一遍,又折好。
动作很慢。
像怕自己没看清。
隔离门上的人数不再只剩原名单的两人。
旁边多了一条单独登记。
沈柚,陶然。
另列撤离工作人员,孟秋。
没有借用魏建国的名额。
也没有把八号随便删掉,挤出一个位置。
接的是谁,就写谁。
孟秋扶着墙站起来,走到乔素面前。
两个人没有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