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拒绝本端接收。”乔素说,“调度来源不在我这里,撤销还要送回原端。”
孟秋接过电话。
“先拒绝。注明人不在上层,未实际接收。不要只写签字有误。”
沈柚听见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
很快,井道深处响起一声短促的蜂鸣。
绿色指示灯灭了。
小屏上的目的层没有变,旁边却多出一行字。
接收方待核。
罗志成长长吐出一口气,几乎靠到了墙上。
中年女人闭着眼睛,双手攥在胸前。
沈柚没有跟着松懈。
她盯着那一行字,直到确定电机没有再响,才把回执重新收好。
这一次,有一个具体的变化。
乔素没有接到人。
她把这一点写进自己的岗位记录后,那份声称已经接收的指令,至少暂时不能继续畅通地走下去。
不是随便一张纸都能压过另一张。
也不是所有人写的事实都会同时被看见。
她隐约摸到了一点顺序,却还差得很远。
“人工救援呢?”孟秋问,“上层还能接吗?”
“通道在。提升门需要现场和上层同时切换,不能从调度端重新申请。”
“我这里备用供能还没确认。”
“那先别动。”
乔素停了一下。
“旧线路接通以后,别断。我要把你们的在场状态留在这边。”
孟秋应了一声,将听筒放在桌角,没有挂断。
她转头看向众人。
“先离提升门远一点。”
风衣女人已经退到折叠床旁边。
她怀里仍抱着那个从箱子里取出的小包,忽然开口:“如果我们什么都不确认,它们会一直等吗?”
没人立刻回答。
沈柚看着舱门。
下面那些袋子是怎样来的,转运单上的签名是怎样填好的,她们都不知道。
有些步骤确实需要当事人回应。
有些却已经在没有她们参与的情况下完成。
一直不动,不一定能等到安全。
孟秋将工具袋拉过来。
“水在涨。旁通道可能先被淹。”
她说的是她们刚才亲眼看见的东西。
这比任何新的广播都直接。
检修间地面目前还干着,但沈柚知道,返回时墙根那片水已经越过了粉笔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