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不愿说,有的人不能在这个时候分心。她不能因为自己察觉了异常,就要求对方立即交代全部经历。
她拿起线路图,想把上层接应的位置再看清一点。
纸面却被一滴水打湿了。
沈柚抬头。
不是屋顶漏水。
风衣女人站在桌边,手里的水瓶没有拧紧。她看上去有些走神,倾斜的瓶口正慢慢往下滴。
“瓶子。”
沈柚提醒了一句。
女人立刻扶正,拿袖子去擦桌沿。
“抱歉。”
她坐回折叠床边,把那个小包抱得更紧。
隔了几秒,她轻声说:“我箱子里还有东西。”
沈柚看向舱口。
“现在不能下去。”
“我知道。”
女人垂着头。
“我就是想想。”
沈柚没有问是什么。
也没有说东西以后还能再买。
她从桌上抽出一张废纸,垫住刚才湿掉的地方,将线路图换了个干燥位置。
两人之间安静下来。
忽然,舱门下面传来一声拉链响。
很近。
风衣女人猛地抬头。
下方,乘务员的声音再次响起。
“未登记行李一件。”
“请失主领取。”
女人抱着小包的手骤然收紧。
沈柚站起身,挡住她看向门闩的视线。
“你刚把箱子留在下面。它有你的箱子,不奇怪。”
女人盯着她,呼吸很急。
“箱子没登记,不代表现在必须去拿。”
下方响起滚轮声。
那只箱子似乎被推到了梯子边。
接着,一阵很轻的音乐传上来。
断断续续,曲调简单。
风衣女人的脸色一下变了。
沈柚也听见了。
像某种小玩具被碰到开关,播放起用了很多年的音乐。
“我女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