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柚看了眼她袋里另外两包同样的面包,才接下。
“谢谢。”
女人点点头,没有说“都靠你们了”。
沈柚很庆幸她没说。
那句话太重。
她只是要走一段自己还能走的路。
出了检修间,冷气迎面贴上来。
身后的说话声逐渐被墙隔住,最后只剩两个人的脚步。
陶然举着灯走在前面。
她步子不大,每经过一处低矮位置,都先停一下,把光照过去。
沈柚看见她左裤腿湿掉的那一片已经变得发暗。
“脚踝还疼吗?”
“没疼。就是冷。”
“等出去,我先找个有暖气的地方。”
陶然轻轻笑了一声。
“现在才九月。”
“那就找烘鞋的。”
沈柚低头看了眼自己右脚。
“再湿下去,我可能比鞋先开胶。”
陶然这次真的笑了出来。
声音很短,落进窄道里,很快就没了。
但接下来的几步,她们的呼吸都比刚才顺了一点。
分岔口到了。
一块残缺的塑料牌垂在墙上,箭头只剩尾端,无法判断原本指向哪边。左侧较宽,地面相对平整;右侧的通道却被两根旧管道挤得很窄。
左边尽头,有一点绿色的光。
沈柚没有先看光。
她打开手电,沿右侧管道外壁找编号。
黄色底漆已经剥落,数字中间被铁箍遮住一截。
她换了个角度。
三零二。
与路线图上的上行段一致。
“右边。”
陶然举灯照了照。
通道内没有明显积水,几步以外能看见向上的铁梯。
她先把帆布袋转到胸前,再侧身穿过管道。
沈柚跟上。
经过分岔时,左边忽然传来一声提示音。
像地铁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