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这里。”
沈柚先退进凹室,让出外侧位置。
罗志成和风衣女人随后挤进来,中年女人贴着墙站好。赤脚青年慢了一步,扶着门边才挪进去。
六个人,加上一只行李箱,空间几乎被塞满。
沈柚侧着身体,把伞竖在腿边。
红光越来越近。
不是地铁。
是一辆低矮的工程车,前端装着两只灯,后面牵着一节平板。轮子与轨道之间不断迸出细碎的响动。
车上堆着档案箱,还有几只盖着灰布的长条形东西。
沈柚下意识屏住呼吸。
车经过时,一股凉风扫过来。
灰布被掀起一角。
下面露出一只鞋。
黑色,圆头,鞋侧沾着白灰。
赤脚青年猛地动了一下。
“我的……”
罗志成立刻按住他的肩膀。
“别出去。”
青年盯着平板,嘴唇发抖。
车上又传来声音。
“物品齐全。”
“请确认接收。”
沈柚把后背紧紧抵在墙上。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沿途需要避车凹室。
不只是因为车会撞到人。
它们还带着能够让人离开安全位置的东西。
也许是鞋。
也许是名字。
工程车从他们面前开过去,红色尾灯逐渐变小。
没有人立刻出去。
直到轮声远得听不见,沈柚才探头看了一眼前后,走回步道。
赤脚青年仍盯着车离开的方向。
这一次,他没有开口要求别人替他把鞋拿回来。
前方的地面开始倾斜。
线路单上标着的下沉区段到了。
一段步道向轨道方向歪下去,边缘裂开,下面积着黑水。靠墙的一侧还剩窄窄一条,砖面湿亮,无法确定是否牢靠。
沈柚蹲下来,用伞尖轻轻探了探。
第一块砖没动。
第二块,伞尖压上去,整块砖往下沉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