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去核对装载清单。”她说。
沈柚立刻问:“如果她不退呢?”
“先回来。”
孟秋说得很短。
沈柚让开梯口,把工作灯移近一些,照亮下方的落脚位置。
她不喜欢这个办法。
下面的东西能让人消失,眼前的女人却只有一副带伤的身体。
但她们需要有人处理现场事务,而孟秋比任何一个乘客都更清楚这些材料的归属。
沈柚能做的,是不让这次行动变成一句含糊的“我下去试试”。
她再确认了一遍:“不拿袋子,只查装载清单和现场原件。”
孟秋点头,转身下梯。
金属横档发出轻微的响声。
女人落地以后,没有站到六只袋子中间,而是停在梯脚侧面,保留着退路。
“出示本批物品装载清单。”
乘务员终于动了。
她从推车侧面抽出一张纸,展开。
沈柚从上方看不清小字,只能看见一列整齐的黑色方框。
孟秋没有接纸。
她让乘务员把下半部分转过来,借着手电逐行核对。
“七号衣物一套,鞋一双。”
她念得很慢。
“没有现场公用资料。”
乘务员低头,看了一眼袋子。
“随附材料。”
“随附材料没有列明。”
孟秋指向墙边的防水套。
“那份原件有现场编号。你要转移,出示原保管方的移交记录。”
又是一段沉默。
沈柚握着灯柄,右手背的擦伤开始隐隐作痛。
她不确定对方是在核对,还是只是在等待她们放松警惕。
就在这时,平台另一侧传来滚轮声。
推车轻轻动了一下。
六只袋子里,有一只向前滑了几厘米。
孟秋立刻退半步,没有弯腰去扶。
袋子停在她鞋尖前。
里面是西装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