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柚看见这一点,特意记住,避免之后再混淆。
二号的姓名写在折痕里,展开后,是风衣女人。
许静。
女人伸手按住自己的那一页,盯着看了几秒,轻轻点头。
“是我。”
接下来是罗志成、中年女人,以及陶然。
中年女人叫周秀兰。
她看见自己的名字时,眼睛又红了一次,但没有哭出声。
到青年那一页,孟秋没有直接把姓名念出来。
她先对照了凭证编号,确认完全一致,才将纸转向他。
现场可辨认姓名:赵启明。
青年盯住第一个字。
很久没有动。
然后,他伸出手,指尖停在“赵”字旁边。
“赵。”
他像第一次学会这个字,慢慢念了一遍。
“赵启明。”
沈柚看着他。
名字没有一念出来,就让所有异常消失。
他手机里的证件照片仍然缺着一块,手中的黄色凭证也没有恢复完整。
但他至少有了一份可以据以查验的原始记录。
赵启明反复念了几遍,把名字写在自己掌心。
笔尖戳得有些重。
他没有停。
第七份是沈柚。
她将纸挪到灯下。
随身携带物那一栏,写着深灰双肩包、侧袋有缝补痕迹。
右足鞋面湿,鞋底前侧开裂。
意识清楚,能自主行动。
最下面还有一句简短备注:
本人询问是否需要撤离。
沈柚愣住了。
她不记得自己问过这句话。
从上车到停电,她的记忆并没有明显缺口。她记得扶杆,记得手机掉电,也记得广播前那一声吸气。
但“是否需要撤离”,她没有印象。
她抬头看孟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