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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照不到的地方（第7页）

沈柚一直等到转过下一处墙角，才发现自己憋着气。

她缓慢呼出来，肩背发酸。

前面终于出现另一扇门。

灰色。

门框左侧，白漆写着三零二。

零的下半圈缺着。

门下漏出一点暗黄色灯光，旁边没有出口标志，只有一块歪着的工作牌。

现场受理。

沈柚停在门侧，没有贴着门站。

她抬手敲了两下。

里面很快有脚步声。

“谁？”

乔素的声音。

但沈柚已经不愿只靠声音判断。

“临江退回人员，送现场观察原件。请确认接收岗位。”

“新桥事故受理。”

门内的人没有立即开门。

“你们几个人同行？”

“两人。”

“原件谁拿着？”

“在我这里。”

门向里面打开一条缝。

一束灯光照出来。

乔素站在门后，制服袖口仍然磨得发白，右手虎口的创可贴还在。她看向沈柚背包提手上的封签，随后拿出自己的留存夹板。

“先核编号，不取物品。”

沈柚将回执展开。

乔素读出前半段，让她报后半段。

随后是临江处理意见、现场记录页数，以及第七份底联上的关联物编号。

不只核对其中一项。

直到几处都能对应，她才将门完全打开。

沈柚没有马上进去，先看门内的地面。

没有突然的落差。

桌上亮着灯，有那张边缘焦黑的旧纸，还有一部与下面相连的话机。

她听见孟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上层，人员到了没有？”

乔素按住话机。

“两人已到维护口。正在接收现场资料。”

沈柚这才跨过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