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外门,杂役院。
天刚蒙蒙亮,沈晚就挑着两只木桶,晃晃悠悠地走向山脚的水井。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她嘴里喊着节拍,肩膀上扁担一颤一颤,走得不快,却稳得像钉在地上。
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半个月了。半个月里,她把原主的记忆捋了八百遍,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外门弟子,就是修仙界的实习生。
没工资,没五险一金,干最累的活,背最黑的锅。唯一的"转正"希望,就是修炼。可原主偏偏是个废灵根,连实习期都过不了的那种。
搁一般人,早就躺平摆烂了。
但沈晚是谁?她可是连续加班三百天没请过一天假、被甲方折磨出胃病还能笑着改第七版PPT的资深社畜!
社畜的字典里没有"躺平",只有"带薪养生"。
"挑水是有氧运动,锻炼心肺。"她给自己定了个计划表,"劈柴是力量训练,练臂力。扫地练腰腹,浆洗衣物练手指灵活性——好家伙,这外门简直是免费健身房,还包吃包住,比现代健身房良心多了!"
至于修炼?
她每晚都修。盘腿、闭眼、引气、入定,一套动作标准得能进教科书。然后一无所获,废灵根的身体像口枯井,天地灵气从它旁边路过都要绕着走。
但沈晚不慌。
天书说了,她灵根是误判。既然是误判,那就有"判回来"的一天。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身体养好,把基础打牢——万一哪天灵根觉醒了呢?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嘿咻!"她把两桶水稳稳倒进大缸,抹了把汗。
"沈师妹,又是你第一个到啊。"
一口熟悉的大缸前,管水的王婆子笑眯眯地递过来一块干粮,"拿着,刚出锅的。"
"谢王婶!"沈晚也不客气,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您这饼是越烙越香了。"
"就你嘴甜。"王婆子笑得褶子都开了。
这就是沈晚穿越半个月干出来的成绩——外门上下,就没有她不认识的人。
厨房的张大娘、马厩的李叔、浆洗房的赵婶、看山门的独眼老周……她见人就打招呼,嘴甜手勤,谁有困难搭把手。上个月张大家里揭不开锅,她二话不说把自己那份月例米分了一半过去;前天李叔腰疼,她主动把马厩的活揽了三天。
王婆子私下跟人说:"这丫头,以后指定有出息。"
也有人不屑:"一个废灵根,有出息能出息到哪儿去?"
王婆子啐了一口:"修仙修仙,先修的是人。她比你强。"
——
辰时,挑完水,沈晚拎着斧头直奔后厨。
"张大家!我来啦!"
后院柴垛边,灶上炖着一大锅米汤,香气扑鼻。张大娘从灶间探出头,一脸无奈:"清霜啊,我说了多少回,这是厨房的活,你自己的差事做完了就歇着——"
"歇什么歇,闲着也是闲着!"沈晚撸起袖子,把一段胳膊粗的木桩架上砧子,"再说了,我这不是……咳,锻炼身体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