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音已经五年没有见过周叙川了。
准确一点,是五年零两个月。
所以当姜墨在保姆车里告诉她,今晚主办方把周叙川安排在她右边时,林音低头整理袖口的动作停了半秒。然后继续整理,像什么都没听见。
"嗯。"
姜墨从前座转过头,看她两秒。
"就一个嗯?"
"不然呢?"
姜墨没再追问,低头翻手机:"今年年度最受欢迎男女演员投票,你们两个都是断层第一。主办方不把你们排一起才奇怪。"
合情合理。
林音看着车窗上自己的倒影。
在所有人眼里,他们只是七年前合作过一部爆剧的老同事。没人知道那部戏杀青以后第三个月他们在一起了,也没人知道两年以后是她先提的分手。
她后来再也没有向任何人解释过原因。
七年过去,没有人知道这件事的真相。连当初最亲近的工作人员都只知道"和平分手,各自发展"。后来五年零同框,外界解读成唯粉水火不容、团队刻意避嫌——每一个版本都比真相更好传播。
姜墨把手机转过来。
"还有十八分钟,先说今晚。"
屏幕上放着工作室的舆情方案。
林音离开天艺不到两个月,黑料已经连来几波。
一张十九岁时参加资方饭局的模糊照片,被截掉同桌其他人,只剩她和一个中年男人。配文只写了一句:"L姓女星,出道即女主,猜猜为什么。"#林音金主#一天之内上了热搜。
接着匿名投稿说她拍戏迟到、清场、对群演翻白眼。没有照片,没有录音,只有一句"时间线大家自己对"——刚好能对上她两年前拍的那部戏。
"造型图下车就发。"姜墨说,"红毯先抢讨论度,别让那几条黑词一直挂着你名字。"
林音低头看自己。
黑色SchiaparelliArchive高定。正面严丝合缝,从脖颈包到手腕;后背却从肩胛骨下方骤然敞开,一道弧线直落腰窝。十克拉梨形钻石落在锁骨正中,冷得几乎没有温度。
姜墨第一次看她穿上时只说了八个字:"正面修女,背面杀人。"
这是她离开天艺以后第一次真正的大型公开活动。过去七年,天艺把她塞进"国民白月光"的模板里——浅色裙子、清纯角色、一年三部青春剧。今晚这一身本身就是在说:我不是那个林音了。
她抬手,把项链往左拨了半厘米。
"他们肯定会说我不适合黑色。"
"备了。"
"说我强凹成熟。"
"也备了。"
林音笑了一下。
司机恰好提醒:"到了。"
车门打开。
声浪从零到一百瞬间炸开。
闪光灯不是一颗一颗亮,是整片白光同时扑过来。林音走了七年红毯,身体比大脑更先进入状态:肩打开,下巴微收,走五六步停一次,每个方向给够镜头。走到中段,她停下来正对镜头,随后慢慢侧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