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轮回道第三层的碎镜如星辰般消散,脚下的阶梯不再是冰冷的石质,而是由暗红色的玉石铺就。四人刚踏出一步,周围的景象骤然扭曲。
原本空旷的通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到令人绝望的圆形斗兽场。
斗兽场的地面并非土地,而是一幅由无数黑色和白色棋子组成的巨大棋盘。每一颗棋子都散发着微弱的血腥气,仔细看去,那根本不是石头,而是一具具穿着古装的干尸。
天空是倒悬的,血红色的弯月挂在下方,而头顶则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轰隆——”
棋盘的正中央,缓缓升起一座由白骨堆砌的祭坛。祭坛上悬浮着一行猩红的文字,仿佛是用鲜血写就:
“以命换命,破局者生。四人入局,一人出局。”
殷清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手中的星罗盘疯狂旋转,指针指向了棋盘的中心,却没有任何指向性,只有一片死寂的乱码。
“这……这不是通关,是献祭。”殷清芷的声音在颤抖,“这里的煞气在吞噬我们的生机,而且……规则是‘四选一’。我们必须死一个人,剩下的三个才能走出这里。”
话音刚落,棋盘上的黑子突然活了过来。那些干尸棋子眼眶中燃起幽蓝色的鬼火,发出尖锐的嘶吼,如潮水般向四人涌来。
“结阵!”沈清墨当机立断,手中圣清剑一横,剑身上泛起清冷的光华。
萧景染怒吼一声,火灵根的力量瞬间爆发,周身燃起熊熊烈焰:“来一个杀一个!”
冷欢然迅速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几粒丹药:“别恋战,这里的煞气会侵蚀神魂,撑不了多久!”
萧景染面对的是一片黑子的海洋。他性子急躁,正想冲进去大杀四方,却被沈清墨一把拉住。
“别冲动,看棋路!”沈清墨剑指一点,一道圣清剑气划过,精准地击碎了一枚看似不起眼的黑子。
那枚黑子爆开,竟化作一个熟悉的身影——三百年前那个被围攻的少年符修。
少年符修看着萧景染,眼神中满是绝望:“景染,救我……我不想死……”
萧景染的瞳孔猛地收缩,手中的火焰瞬间熄灭了一半。那是他的心魔,是他一直以来最深的痛。
“滚开!”萧景染怒吼,火焰再次暴涨,将幻象吞噬
但就在火焰吞噬幻象的瞬间,萧景染愣住了。火焰中并没有预料到惨叫,只有一声出乎意料的轻叹:“景染,你长大了。”幻象消散,那枚黑子变成了白子,静静地躺在棋盘上。
沈清墨的声音传来:“景染,你的冲动不是缺点,是守护。你不是想毁灭一切,你是想保护身边的人。别被过去困住。”
萧景染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火焰不再狂暴,而是变得坚定而温暖。她不再乱杀,而是配合着沈清墨的剑气,精准地击碎黑子。
冷欢然面对的是一片毒雾。棋盘上的白子开始释放出绿色的毒气,腐蚀着周围的空气。
冷欢然不慌不忙,手中玉瓶一抛,无数丹药飞出,在她身前形成一道屏障。丹药散发出的药香与毒气中和,竟让毒气暂时停滞。
“哼,雕虫小技。”冷欢然冷笑一声,手中捏着一枚银针,精准地刺入一枚白子的“穴位”。
那枚白子发出一声惨叫,化作一个浑身溃烂的少女——那是她小时候在丹鼎峰被同门欺凌时的模样。
“你……你为什么不去死?”少女怨毒地看着冷欢然,“你这个废物,只会炼毒,不会救人!”
冷欢然眼神一冷,手中的银针瞬间刺入少女的眉心:“我不是废物,我是丹修。毒与药,只在一念之间。”
银针刺入,少女的怨毒瞬间消散,化作一枚晶莹剔透的白子。
冷欢然收起银针,淡淡道:“我的毒啊,是给敌人的。我的药,是给朋友的。别搞混了阿。”
沈清墨面对的是一片剑雨。棋盘上的黑子化作无数飞剑,铺天盖地地向她袭来。
沈清墨不闪不避,手中长剑一挥,剑气如虹,将飞剑尽数挡下。但她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