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秉文却轻笑了声,从袖中拿出了一张方纸,“这几日,我确实截获了不少书信。”
宋清尘心里门清儿,若非是谢佟提前把事情捅出来,宋秉文绝对不会现在就将这步暗棋放出来。
从未来的剧情中不难看出,旁支里面八成也有他埋下的暗桩。
谢佟今日闹这么一出,算是将棋盘给掀了,逼宋秉文不得不现在用掉这张牌,将二房拉下马,及时止损。
看清纸上的内容,宋严神色一凛,小心接过了那张轻飘飘的方纸,展示在众人面前。
“信是真的,上面还有两种不同的字迹。”宋严冷冷看向软倒在地上的宋宸,“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不可能!”宋宸摇摇头,他猛地抬起头,“信一定是假的,我根本没有收到过什么信!”
宋秉文微微眯起眼,“你的意思是,本座故意污蔑你?”
大乘期的威压落下,压得人喘不上气。
“不……”宋宸死死咬着牙,余光瞥见宋伸的神色,他忽然愣住了,一股莫大的悲哀漫上心头。
爹放弃他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一个宋清尘再加一只鹅怎么可能清楚紫精铜矿的事,矿脉是大长老一脉在管理,而有本事在最短时间查清一切、收集证据的,只有可能是他——
宋家家主,宋秉文。
细细回想,宋秉文当真不知道灵矿被盗一事吗?那可是足足一千斤紫精铜矿啊!还能在眼皮底下悄无声息消失了不成?!这背后必然有宋秉文的手笔,甚至很有可能,连李云都是他的人。
这场戏从头到尾就针对宋家二房的毒计!
宋宸心中悲愤,是自己识人不清,愚蠢至极,还连累了父亲。
审问到此便暂告一段。
“将人压入牢房,”宋严抬手,威严冷肃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堂,“在事情未查明之前,任何人不得探视。”
他看了眼宋秉文,见对方微微颔首,继续道:“若查清确有此事,废去修为,将宋宸从族谱中除名,以儆效尤。”
废去修为四字刺激到了宋宸的神经,他猛地挣开前来按住自己的执法者,瞳孔剧烈扩散,惊恐道:“不!你不能这么做!我没有勾结魔修!我没有!”
“宋彻!宋彻!还有你那头该死的鹅,这一切都怪你!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执法者一时竟没能制住他,让宋宸挣脱朝宋清尘扑了过去,神情似是要与他同归于尽。
“呔!大胆!”谢佟拧着脖子瞪他,他从宋清尘怀中飞起,鹅黄色鹅掌结结实实踩在了宋宸脸上,还狠狠跺了一脚。
“谁给你的胆子当堂行凶!一个小炮灰还妄想玩一换一,倒反天罡!”
他这一脚用了十成十的力道,宋宸重重砸在地上昏厥过去,脸上还残留着一枚鲜红的鹅掌印。
好凶残的鹅!
执法者身体不由自主抖了抖,看谢佟的目光不由自主带上了一丝忌惮和敬畏。
宋秉文挥了挥手,让执法者把人带下去。
他似有所感,抬头看了眼窗外,转而看向宋伸,淡淡道:“宋伸,他是你亲子,若说你没有一点察觉,怕是没有人会信。”
宋伸神色灰败,他闭了闭眼,再睁眼面容仿佛苍老了十岁,“是,我会自请辞去执法堂堂主一职,前往静思崖思过。”
静思崖靠近宋家族地,专门给弟子面壁思过之所,轻易不能进出,说白了就是个变相软禁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