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州今日确实喝了不少。回到公馆后,小荞又让张妈煮了一碗解酒汤。
汤端上来的时候,陆承州靠在床头的软垫上。小荞把他长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好让他透气。然后她端起碗,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他唇边。
“喝点汤舒服些。”
陆承州醉意朦胧地看着她,没有张嘴。
“你知道怎么喂我。”他说。
“。。。。。。。”小荞简直对他无话可说。
她很想把碗搁下就走。可看他满面潮红、眉头微微蹙着的难受样子,到底还是心软了。
她自己含了那口汤,俯下身去,唇贴着他的唇,慢慢把汤渡过去。
陆承州却不满足于这种简单的渡法。他有他的方法。
一碗解酒汤喝完,两人唇边一片狼藉。
小荞又红着脸去浴室拧了块湿帕子出来,慢慢替他擦脸。
陆承州把湿漉漉的脸埋进她怀里,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小荞,今天他们都催我结婚。。。。。。”
“。。。。。。”
小荞伸手抚了抚他的后脑,声音轻轻的:“那您是怎么想的?”
“我当然想跟你结婚了。我还想跟你生一院子的孩子。桂花开了,就让儿子骑在我的脖子上摘桂花,你教女儿做香包。。。。。。”
小荞此前从来没想过孩子的事。她和陆承州的房事是有避孕措施的。
此刻听他这么说,内心也一片柔软。
“可是,”她低声说,“我不想让孩子有一个没有受过教育的妈妈。”
“我明白。。。。。。”陆承州双手环抱着她的腰,声音闷在她胸口,“小荞,我依你,我都依你,只要你开心就好。。。。。。”
他这样一个说一不二的人,偏偏在她面前,全身的盔甲都卸了,展露出这样的柔情与依赖。
小荞心里那块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她把他的头从怀里抬起来,“那就等我把大学入学试考完,好不好?”
现在的公立大学入学条件很宽松。为了普及国民教育,哪怕是已婚的、生育过的妇女,只要成绩够,也是可以正常入学的。
陆承州从她怀里抬起头来。酒后的脸还红着,眼睛却亮了。
“考完?”他问。
“考完。”她说,“但是如果考不上就再考一年。总之,考上了再说。”
陆承州笑了,笑意从眼底漫上来,像个得了糖果的孩子。
他把脸重新埋回她怀里,手臂收紧了,笑着说:“我的小荞这么聪明,不会考不上的。”